方德就叹气：“匿名信中所言是营州，可这些人却不肯说。官还从不知谢家的人也这般气，那般严刑拷打竟也扛得住。唉，手人没分寸，前些日打死了一个，官就不敢再上刑了。这不是，人这会儿还关在牢里呢，嘴的很呢。”

淮中是个销金窟啊，方德即便恪守本分，在耳濡目染之也难免被麻痹。否则就不会让谢家在他底成这么大的事儿了。

方德不好追问，便笑：“都是官失职。卫大人有所不知，淮中的盐每季一次，一次分四批。在这批盐被劫前已经往外运走了一批，共五十一辆车。被劫走的是第二批。算算时间，来收第三批盐的盐商们已经在路上了……”

“正是。如今来取第二批盐的盐商们还在连州滞留，这第三批盐商若这会儿赶过来，岂不是要神仙打架了。”

卫昭嗤笑：“行了行了，那是你们君臣的事儿。”他扬了扬：“到了。”

“这……”方德：“送信之人行踪不定，送了这封信后就再也寻不到踪迹了。”

方德虽气恼，却也不敢把卫昭怎么样。朝看守牢房的狱卒，那狱卒忙拿着钥匙在前面引路。

“这两人是重犯，为防他们互相串供，官将人分别关押了。死了的那个被拖了，如今只剩这……”

“哦，既如此，方大人可曾审问他们劫了盐后将盐运往何地去了？营州？”

淮中贵族扎堆，势力复杂。方德虽无大才，但对李淮却十足忠心，为人圆，事也算机变。也因此，在任淮州府尹这几年中，同杨苗两家一直保持友好往来，尽力平衡三贵族的势力。

卫昭顿住脚步扭看他：“也就是说，杨苗谢三家盐仓中的屯盐还需留给各地盐商货的。”

卫昭扬了扬眉：“这样啊。方大人，我们到牢里去看看那个气的人吧。本官与南府孙大人匪浅，刑讯手段也略知一二，兴许能从他嘴里撬些话儿呢。”

如何不好，卫昭也没细说。

方德有些糊涂了：“谢家不是真凶？”

知自己的结局不会好，方德一直在尽力挽回。如今朝廷将这案给卫昭，方德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卫昭看傻似的看方德，说：“我真有些怀疑方大人是真的同杨苗两家达成了共识，还是被人家当猴给耍了。”

“本官来时，况可不大好。”

大牢就在府衙后，方德撑着伞毕恭毕敬的引着卫昭过去，一边打听连州的况。

方德老脸一红，颇为恼恨：“卫大人慎言，官为皇上办事，尽忠职守，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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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况也基本可以对得上。

方德：“不会，官使仵作查过他们上的纹，是有些年的，所以才确定他们是谢家的人。”

他将供词搁在桌上，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微闭着回想方德说的况。

“那若是有人刻意纹的呢？”

方德回：“这很简单，谢家的基就是盐场。所以谢家人凡是跟盐沾边儿的，全都在手臂上纹上一个谢字。就像盐车上的谢字标记一样，是一记号。”

“那方大人可曾派人查过匿名信的来源？”

没等方德说完

方德连连颔首：“若卫大人肯手，官真是激不尽啊。”

卫昭撩着袍继续往前走，闻言笑：“那也是连州府尹和三贵族该心的事儿。本官只负责找回被劫盐，查到劫盐的真凶。”

他问：“你如何确定被官差押回的人一定是谢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