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手指着密折，目光沉沉的盯着余震。余震只觉得莫大的压力在，让他不过气儿来。秋夜天气微凉，余震却浑暴汗，四肢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明德从一堆奏折里翻找许久都没有找到顺天府府尹上的折，既然未呈到案前，想必是在某位大人那里被落了。不用说，这位大人必是谢氏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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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官都有自己的线和消息渠。余震连夜京叩开城门是瞒不过这些大人们的耳目的。而余震是淮州府尹方德的手，如此急切京，想也是淮中事了。

“宣！”

顺天府府尹是上过折的，表示近来发现盛京周边盐的消耗增大，有好几拨人都是踩着购买上限屯盐。一个人不显，一个地方也不显。但盛京辖几县之地有多人多量购买，就少不得引人怀疑。

殿外传来明德的声音：“皇上，尚书，顺天府府尹求见。”

尚书当即就想到淮中盐场。同时里传旨的监也到了，尚书想了想，把他事先拟好的折揣到怀里便去了。

第158章

顺天府府尹呈上奏折副本，落款日期还是半月前。而半月前正值秋考，又有立储一事悬在。他所呈奏折虽阐述事实表明问题所在，但却苦无证据。朝中有专门理盐铁的盐铁使，府尹只需上折陈述事实，自有盐铁使去理此事，他却是不好多手的。而盐铁使又正好是辖官衙，尚书也当担责。

余震殿时还有些恍惚，但受到殿沉闷压抑的气氛后，当即一个激灵醒过神儿来。

李淮的绪已经平复了不少，此刻他面沉如，但几位大人却能觉到皇上已经怒到极。

淮中盐场虽在贵族手中，但国家自有法度，虽然朝廷不能掌控淮中盐业，但四贵族既不想造反，便只能像西湾盐场一样向朝廷缴纳盐税，于各地售盐也要遵照朝廷律法。

但没想到谢家如此蛮横霸，竟使如此狠手段。

但盐产量不敌大盐场，质量也参差不齐，一时间难以补上淮中的大缺。

门前望见东方的鱼肚白，尚书忍不住叹了气。

淮州府尹方德本在盐被劫时迅速着令手收购散商手里的盐，却被人抢先一步。先机已失，方德只好派心腹手余震亲自前往盛京面圣。并与杨苗两家达成协议，两家盐仓屯盐暂停售卖，全由官府统一调。

所以李淮扶持崔家且不介意崔家沾染兵权的目的就是抗衡谢氏。赵家在时，淮中尚能平衡。赵家不在，虽有杨苗两家，却并非谢氏对手。一旦叫谢氏彻底掌控淮中盐场，后果不堪设想。

朝廷收回的几个小盐田由辖，一个侍郎盘账时发现最近上报的官盐销量突增。吓的他以为又要有灾荒了，忙报给了上官尚书。而尚书在对账之后也发现了问题，并令人前往这几地官家盐铺探查，发现当地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件，盐铺中也都留有屯盐。

这更像前朝时官府主导，盐商凭票获得售卖资格。只是区别在于前朝的盐商只是商。而当朝的盐业却被贵族垄断。盐商也只能从贵族手里买，再价卖。

淮中事发急，但此前却并非毫无预兆。只是那会儿朝中一窝蜂的争论征南军主将一事，后又提及立储，总之朝堂成一窝粥。这事儿夹在其中不显，一时竟被忽略了。

从淮州快日夜兼程奔至盛京，足足跑了四天四夜，人到门时已经神志不清了。明德唯恐冲撞圣驾，便叫人伺候余震梳洗，勉吃了些粥，怕他一松懈来会一睡不醒，又请当值的太医施针，务必保证人是清醒的。

但尚书总觉事有蹊跷，或许有外之人屯盐却未被官府发现。只是着这条线查去也没查什么。

“章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