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到城东一家杂货铺买了一包糖。

谢宏就告诉他：“我们谢家只是低调太久了，可不是就这么死了。”

“难真要睁睁看着崔家拿了兵权？”

“王氏虽不见得对朝廷有多尊崇，于渭南方面的态度也颇为暧昧。但无论如何，王氏都不会叫渭南大，更不会对渭南俯首称臣。如果王奕手段再明些，说不定渭南直接就从瓦解了，到时朝廷只需派宣抚使招安即可，所以是否要推举主将已经没有多少必要了。便是由着崔奉为将，功劳也不大，他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在军中动手脚。而崔家为了更大的取得皇帝的信任，就算心里再不甘愿，也要笑着把兵权还回去。”

当然，渭南使得几大州府百姓遭遇战所产生的后果就不是他们谢家要考虑的了。要大事，总是要有人牺牲的。

谢宏继续：“而淮中若，淮中几大贵族维持多年的平衡被打破，斗起来可就不知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了。到那时就是满朝文武都推举崔奉为将平定淮中，崔家也会绞尽脑避开的。因为崔家还不想同时对上那么多贵族。不过皇上若想看贵族斗，就由不得崔家不乐意了。”

但反过来，打渭南功勋卓著，稍有名望的将门世家不愿树大招风惹上猜忌，所以不赞同的意愿也不是很烈。倒是贵族世家反对激烈，尤以谢萧两家为首。

谢宏就笑：“谁说兵权是崔家的，这是皇上的。”

这杂货铺是姜家开的小铺，铺面不大，但在城东主街上倒是生意兴隆。这糖是姜家秘方熬制的，不似普通糖果那么甜腻，吃多了伤牙。有些淡淡的甜味，每次吃完中总会留些

“淮中！父亲要动淮中？！”谢韬声急：“淮中可是咱们谢家的基所在……”

可以说现在的渭南只要打济州冯氏，渭南势力自然土崩瓦解。任谁去了，只要不是个草包，打渭南便是大功一件。所以对于推举崔奉为将，朝中才会有那么多人反对，其中不乏一些将门世家。

谢宏瞪他一：“这话还用你说？”

谢韬心思顿时活络起来：“那父亲的意思是……”

谢宏晃悠着手里的茶杯，意有所指：“淮中若有动，皇上还有心思打渭南么？”

这个小侄女也随了卫昭的味，喜甜，只是不好给她吃太多。卫昭偶尔会从杂货铺买上一小包藏着，每隔上五日便拿一颗给她。小丫珍惜的不行。

谢韬恍然大悟，想了想，小声：“可是自赵家败落，皇上的人已经驻淮中，我们若搞动作只怕逃不过皇上的目。”

谢韬瞥了他爹一，：“到崔家手里的东西想要让他们吐回来那可比登天还难。”

谢宏撂茶杯，手指轻扣桌面，撩起看了谢韬。谢韬到嘴边的话一就梗在间，吐不来了。

“正因为淮中是我谢家基，同时又有许多贵族扎，因此对皇上的诱惑才会更大。渭南虽然也要收回，但跟淮中想比，渭南的里已经溃烂，又有原州王氏在后，倒也不急在一时。”

“父亲，萧家若同意推举崔奉，我谢家在朝堂独木难支，再反对去只怕会徒惹皇上不喜。”

谢韬有些委屈。

秦芜在卫淑宁之后诞一个女儿，取名卫无忧。正对乐的名字，寓意妹二人一世平安顺遂，乐无忧。

谢宏泯了茶，笑：“不过是一群睁瞎罢了。”他抬看向谢韬，幽幽说：“我谢家的势力在淮中固，可总还是要舍半数地盘平衡贵族之间的倾轧。如果这次能借朝廷之手彻底收了淮中，这天的权柄还不是唾手可得。”

想想那番景象，谢韬抚着心脏了气。

谢宏淡笑：“皇上素来对贵族不喜，又不差这一桩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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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冯氏行事不得人心，渭南百姓早已盼着冯氏倒台了。所以此时是攻取渭南的最佳时机，而且有赖于王奕，如今攻打渭南和两年前境况又大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