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包银针并没有被换去？”问话的是孙恪。

显然杜松还没意识到，这件事魏玲也是从犯，早在杜松被关起来时，卫昭就叫人先一步把魏玲控制起来了。

昏暗的牢房里，火光噼啪作响。红的火焰映着卫昭如玉的脸庞，素来慵懒的桃中迸骇人的光。让杜松没由来的觉到前这位看似温的公其实比那位冷脸大人更加可怕。

杜松瘪了瘪嘴：“本来就是矮冬瓜……”

卫昭霍地站起：“你给他换了！”

杜松只是个小学徒，但也知利害关系。而且他也没有机会接到那些东西，若是被人发现，一个死的就是他。

杜松这才安心来。

临走时杜松还不忘叮嘱：“赵同那小忒不实诚，大人可要好好审他，不打不老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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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觉这个态度很好了。

孙恪凉凉的瞥他一，缓缓吐一个字儿来：“打。”

“……我当时就把那包银针埋在我家院树了。”

“然后赵同又给了我一张银票和一包银针，让我把往里送的银针给换了。我当时是不肯的，可赵同威胁我，说要是不换，就把之前的事儿抖落来。康宁伯府正愁没有替罪羊呢。我哪敢啊，就，就答应他了。”

“后来呢？”

卫昭这会儿缓过神来，心简直一言难尽。

杜松不过是个替人跑儿的，他知的事不多。孙恪叫人把他带去，再把赵同带来。

杜松也怕啊，在赵同第二次找上他时，他还想把银给退回去呢。赵同却告诉他，只是换了一包银针而已，又不是换了药，查不到你们上。

等事成了，魏玲再告诉魏大夫这一切都是她和杜松计划的，而那时杜松得了赵同的钱财，买房置业，再儿钱跟济仁堂解除合同，槽到同济堂去。魏大夫看在他们助他的份上，也不会阻挠婚事。没准儿魏大夫一兴，还能把杜松收为室弟呢。

怪不得盯了陈太医这么多天都没发现异常，原来一切的源都在济仁堂。

卫昭和孙恪对视一：原来如此。

在卫昭的视，杜松意识的摇了摇。

卫昭闻言了嘴角。

孙恪借着昏暗的光，悄悄握住卫昭袖冰冷的手。

“后来赵同就一直没来找我，我以为事都定了，就在杏巷买了宅。本想着过些日就跟济仁堂解除合约的，可前儿个赵同又来找我了。神神秘秘的，也没说什么事儿，就说第二天在城西破庵堂见个面。这小太了，我怕他又骗我，就先回了趟杏巷，把房契和银票取来给魏玲保，还告诉她要是晚上不见我回去，就赶报官呢。”

抱怨，说他爹不得志，整天跟她发脾气。让她嫁给同济堂的事也是替她爹铺路呢。那事的跟矮冬瓜似的，那不是糟蹋魏玲么。”

“完了完了，魏玲一定惦记我呢，她要是去报官了可怎么办呀。”

还在牢房里等待审讯的赵同忽然就觉得脊背一凉。

杜松连忙：“反正换没换他也不知。而且他都说了，就是一包银针而已，能成什么事儿呢。”

被带过来时，赵同一直很平静，被绑在刑架上，赵同还朝卫昭了。说：“大人想知什么就问吧。”

卫昭没忍住翻了个白儿，不耐烦：“说正事儿，赵同让你什么。”

孙恪冷飕飕的瞥了过去，杜松立老实代：“赵同给了我一包银针，让魏玲找机会换掉谭大夫药箱里的银针。”

说到这儿杜松小脸唰的就白了。

嗯，理想总是很好，但现实注定不平凡。魏玲人在同济堂，消息灵便。她知谭大夫那事儿似乎牵扯了康宁伯府的少夫人，当时就被吓住了。恨不得躲起来不见人，哪敢告诉魏大夫她们的事儿。

卫昭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卫昭已经从林老大夫那里知济仁堂供奉陈太医。陈太医所用银针之类都自济仁堂。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批。因陈太医地位特殊，济仁堂会将送给陈太医的东西单独放在一边，仔细查验后方能送去。而中对这些外来品虽查的严，但银针不同药，侍卫也不同大夫，他们只大概看一没有问题便允许通过。所以再没有人比济仁堂的人更加便利了。

赵同如果知杜松把那句话又用到了自己上，想必一定会气吐血。

杜松告诉魏玲，只要换掉谭大夫的银针，谭大夫就会声名狼藉。至于为什么会声名狼藉，赵同没告诉杜松，杜松也没告诉魏玲。反正他们都信了。只要挤走谭大夫，魏大夫就有望。到时就不必让魏玲嫁给事了。

嗯，他当然不会告诉杜松，他们的人去抓魏玲的时候，这个女人正打算携款外逃呢。他突然就觉得杜松有儿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