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目光幽幽的盯着手里的银针，陈太医不知为何，总觉得脊背发寒。

四月里的清晨，空气夹杂着些许凉意，清冽的风一，压在心的一郁气慢慢散了。

陈太医被留在永宁。卫淑宁的况已有缓和，小皇也被哄睡。众太医俱都松了气。

陈太医好一阵眩，然而这关系到陈家一家老小的命，他暗暗掐了一把大，痛使他勉恢复些神志。

庆幸的是他们的活着，沉痛的是未来要走的路何其艰难。

“如果问题在银针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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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个药箱除了陈太医之外，并无他人接手的可能？”

卫昭轻飘飘的一句话，叫陈太医猛的打了个哆嗦。

陈太医犹豫了一，了。

陈太医打开药箱，将针包递给卫昭，以为他怀疑问题在药箱上，便解释：“药箱对于大夫来说就好比剑于剑客而言。作为太医，药箱是救命之，同理也是害人之。因此臣的药箱从不离视线左右，便是药童也不敢擅动。”

来的脸帕了脸，温柔的一扫疲惫。他没什么胃，勉喝了半碗粥便往偏殿去。

李淮已经回宣明殿理政务去了，孙稳婆也被李淮的人带走了。海因失职被暂罢职务，李淮提了明德暂代监总之职，并负责主审孙稳婆。

“陈太医可确定是受了药的影响？”

陈太医：“即便孙稳婆上有那东西，她也不敢多藏，毕竟药的味明显，很容易被发现。而少量的药即便产妇接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除非孙稳婆能有机会在皇后的饮中药。但皇后饮一向是扇儿姑娘经手，且娘娘发作又是在摔倒之后，孙稳婆似乎并没有这个机会。”

卫昭将目光落在陈太医的药箱上：“不知我可否看一看陈太医的银针。”

弟俩一个站在廊，一个站在石阶的空地上，就这么隔着说了几句话。既庆幸，又沉痛。

“臣听说过江湖上常有在暗上淬毒一说，那么同理，在银针上淬了药，再经由经脉人也是可行的。医毒有共通之，但在医治病人时所用方法却不尽相同。我们行针时可以熏蒸之法，但少有直接在银针上涂抹药的。”

卫昭没再继续，而是从针包里一银针放在鼻尖嗅了嗅，：“如果陈太医之前所言成立，那么在生产时除了孙稳婆之外，接最多的就是陈太医这个外人了。而孙稳婆在第一时间就被拿住，公公审问过程中也并未发现其上藏有药。”

“陈太医是妇科圣手，医术明，既然陈太医确定产针和止血针针法没有问题，在生产时又未服用其他药，那么有没有可能问题现在银针上。有人在银针上淬了药。”

乐哭了一晚上，此时哭累了，被卫淑华哄着勉睡着了。听女说卫昭在殿外，便着沁儿守着乐，自己轻手轻脚的推门去。

卫昭叫来陈太医询问当时况。陈太医知皇后边的桂嬷嬷略懂岐黄之术，况且当时皇上在时他已经如实禀明，老太君也在一旁听着。这会儿卫昭再问，他倒也没什么隐瞒的。

“……臣别的不敢保证，这一手产针法是臣看家的本事，起初娘娘生产平顺，并无异兆，合该母平安。但行针后不久，娘娘便有血之兆。行止血之针法又没有任何效果。”

陈太医沉了一会儿，斟酌着回：“一般而言，产妇血崩一是由于胎儿大，生产时使产受损导致血。二是产妇自质虚弱，生产有困难使得生产时间过。但皇后康健，摔倒后又及时行产，虽也有血崩的可能，但概率不大，且不会完全止不住。而且就小皇的脉象来看，很大可能是受到了药影响。”

想起卫昭先前两次破获命案，陈太医反而对他说的更加详尽。虽然知里明哲保是重中之重，但作为医者，遇上这况，他不可谓不动心。

“而且，药涂抹在银针之上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消散，即便有残留之，药效也会大打折扣。臣自皇后产期将近时便被留在中，至今已十日未曾。如果使银针上的药生效，三日是黄金时间。也就是说如果有这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