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非但没有被挥霍，反而愈发欣欣向荣，产业遍布东南各地，并逐渐向北方蔓延。族中弟擅经商者如过江之鲫，姜氏枝繁叶茂，以商人之家跻贵族行列，足见姜氏之盛。

姜氏富可敌国，行事却沉稳低调，东南官场敬姜氏族风，少有盘剥欺压者。然自楚未帝起，国力渐衰，贪官污吏横行，姜氏不得不收缩产业以避锋芒。

楚未帝南逃至南郡，荀皇后贪姜氏之财，赐婚姜氏族嫡女姜苑与荀氏嫡荀渊。姜族恐祖宗基业毁于一旦，赐婚懿旨一，便着手将族中产业分，令弟自行离族，向北谋生。

姜氏发展百年并非不经世事，然每次都能从祸中走来，所仰仗的就是家族的良好风气以及族中弟的团结。但楚国日薄西山，荀皇后狠辣，楚未帝骄奢逸，后面还有梁王虎视眈眈。若保姜氏基业，最好能择一方势力依附，然不论楚帝还是梁王皆非世雄主，姜氏一族不愿就此俯首，只能分族以保火。

后楚覆灭，梁王侵占碎雪关自立南梁，凤溪姜氏被洗劫一空，然所得钱财不过十之一二，南梁王大怒之，血洗姜氏全族……

每每思及此，姜氏都如同被针刺了心，说不的疼。

“为嫡支女，没能替家族分忧解难，这么多年又过的糊里糊涂，一心只想找回自己的儿。姑姑是个不肖之人。”

姜之忙安：“姑姑千万别这么说，若非为了家族，姑姑岂会被嫁到南郡荀氏去。姑姑在荀氏那几年努力替家族周旋，如果不是这样，祖父又哪有时间安排族中之事。”

姜易叹：“只是可惜我们终究辜负了七叔公心意，没能让姜氏恢复从前的鼎盛。”

姜氏轻轻拍了拍他的，柔声：“那些年楚国遍地战火，盗匪四起，在外跑商的弟日都不好过，能保住命已是万幸。族人飘零，尽父亲将产业分，在当时的条件也不过勉糊罢了。”

姜氏一族的心产业是丝绸和茶叶。在东南有大片的田地山地植桑树和茶树，姜氏的茶园在当时不知有多少人垂涎。姜氏覆灭后，心产业也跟着消亡了。只有在外站稳脚跟的族人们日还算好过。

姜之是嫡支仅存的男丁，姜氏被灭时他随几个族兄在外闯，手经营两个茶园，这些年也渐渐在涪州有了立足之地。奈何涪陵堰决堤，茶园被毁，多年经营毁于一旦。

“……我和易堂兄侥幸活来，便跟着民一路向盛京走，承蒙小霍掌柜赏识，我兄弟两个不至于没了活路。谁想到柳暗明，竟有幸找到了姑姑。”

姜氏握着两兄弟的手，目光定：“都会好起来的。父亲瞻远瞩，不会让姜氏就此沉寂的。”

姜之与姜易对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希冀和欣喜。

姜易趁势说：“苑姑姑，族人们分散各地，其实都希望能够重聚起来。若他们知嫡支姑还在，一定会十分兴的。”

虽然旁支中有两支发展不错的，但比起当年的凤溪姜氏，不过凤麟角。由此去，几十年后谁还会记得凤溪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