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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瞻脸更不好了，因为陆承骞还活着的时候，崔氏曾同他提过，想要替陆承骞说公主府的小郡主。他的承骞没了，倒是便宜了孟家那傻小。

主仆俩蹲着吃瓜，霍宝儿絮絮叨叨说：“少爷，书馆开张后生意老火爆了，我瞧着附近几家书肆也要照着咱们家书馆改革呢。”

书籍珍贵，寻常人家往往买不起。书籍中记载的文献、技术则是贫寒之家可望而不及

卫昭不以为意：“咱家书馆生意好一是占了先机，二是仗着府上藏书多。光凭改革经营模式，别家书肆仍是及不上我们的。”

霍宝儿睛亮闪闪的，趁打铁说：“宝儿还想扩大生意。”

卫昭知他财迷，索挥挥手：“这钱你自己留着吧。”

这几日到自家书馆看书的读书人往往小心翼翼，生怕店老板也像寻常书肆老板一样会驱赶他们。看书的同时又提着一颗心，效率可想而知。

霍宝儿狠狠：“毕竟不是谁家都舍得把孤本拿去供人阅读的。”

“正巧咱们隔书肆老板要返乡，打算将铺卖了。宝儿就想买那间书肆，扩大店面。隔书肆也是三层，格局与咱们书馆差不多。宝儿打算将隔书肆改成阅书楼，凡阅书楼者皆可免费读书，但需将所阅读书籍抄写成册，给咱们书馆售卖。这样既可叫寒门学有书读，也能替书馆创收。”

他本也没想到这个办法，还是有人提了一句，结合自己开书馆的经验才想了这么个主意。只是隔书老板是打算将铺连同里面的书一并卖了的，这可得不少银呢。

撩开帘透了透气儿，探瞧了，正见前那车好似孟御史家的。她虽是妾室，份低微，但崔氏门却常常带着她，因此对盛京城贵妇圈她倒了解不少。

陆瞻一听还有孟御史，不由得缩了缩脖。

“少爷这几日没到书馆去，但宝儿可天天都盯着呢。如今盛京城里除了世家弟，更多的是寒门庶族。咱们家书馆一开张，虽有珍贵孤本引不少学，但去书馆的更多都是寒门学。”

霍姨娘轻蔑的笑笑，装作不知，仍旧说：“听说公主府同孟御史家正在议亲，两家结秦晋之好，多打打总是好的。”

卫昭正跟着霍宝儿蹲在自家凉亭里吃瓜。

霍宝儿狂，掰着手指：“盛京城繁华，今年皇上改革科举，各地学齐聚盛京，加上太学扩招，如今盛京城可以说是遍地读书人，文风鼎盛。没考中的有分已返乡，但绝大多数仍滞留京城，与各地学学问，拜访京中大儒，期望有机会太学读书。”

霍姨娘见他脸铁青，心就更好了。

霍宝儿有些心虚的看着卫昭，他是想替寒门学些什么的。那时候虽然年幼，但他还有些印象，的未婚夫婿便是个读书人。但因家贫买不起什么书，到书肆去看书时又常遭老板驱赶。

霍宝儿挠挠，：“先前为防止有人盗书，咱们设定的押金价格相当于两本书籍的价钱。但即便如此，许多寒门学仍捉襟见肘。他们大分连三楼的茶钱都付不起，所以每日都只能蹲在书架旁背书，一背就是一整日。可书馆地方就那么大，全被那些学给占了，倒惹得那些借书的人有诸多不满。”

霍宝儿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卫昭想逮他都逮不到人。也是今儿天气实在太，霍宝儿只在府里盘账，这才难得的歇了一天。

他啃完瓜，一抹嘴，笑嘻嘻：“少爷，韩老板给的酬金到账了。”

“扩大生意？”

霍宝儿的书馆开张了，因经营模式新奇，加上镇国侯府私藏颇丰，卫昭主叫乔礼抄了几本孤本放到书馆招揽生意，又请卫晞了几幅字画。书馆才一开张便引得无数学青睐。

卫昭终于舍得将埋红彤彤瓜瓤里的脑袋抬起来了。

霍宝儿说的虽零散，但也很有条理。卫昭不禁侧目。他觉自己好像打通了霍宝儿的任督二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