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消停，早上商贩开门时，发现几家商铺关门歇业了。巷里也有百姓说，说闻见了儿血腥味，许是南府那些魑魅又来索命了。

大家三五成群，接耳。目光齐刷刷瞟向回堂，低声：“连回堂都没躲过去，看来这回事儿可大。”

“行了行了，你没看街上军爷还没撤，连北府官爷都来跟着搜查呢。这事儿啊还没完呢。”

“可也是。嘿，你瞧那边那个，都笑了半天了，我茶都喝两壶了，你说他也不嫌累得慌。”

那人端着手：“我看八成是疯了。”

孙恪在那狂笑不止的人前面勒住，探手搭上那人脉搏，微微一颤，果然是中了七步笑，且毒素已渐渐消退，中毒时间约莫在一个时辰前。

他骑继续往前，又见有人发癫大笑，家人正手忙脚的将他送到医馆去。附近医馆已收几个类似的病患，大夫愁眉不展，束手无策。

直追到西城门外，便再不见什么线索。

那些人带卫昭了城。一者，他们去了小西山。二者，他们在附近的村。三者，他们去了外地。如此一来，便如大海捞针。

孙恪角绷，盛京城运发达，来往大半都走船运。如果他们要去外地，当走路最为便捷。

城门寅时开，此时已是午时三刻。照那几人中毒的时间推算，卫昭路过清街撒毒粉至第一人中毒，当是在一个时辰前。而由那到西城门，步行约两刻，乘车则需节省一半时间。

孙恪随即问守门军士：“午时初前后时间，从此门城的车，不吝贵贱，有几辆？”

军士恭声答：“小人午时初值，此前在前面不远的茶摊吃茶，正往城门看闹。到值前刚好喝完一盏茶，由此经过车十七辆，车四辆。值后约一盏茶功夫，大概经过车四辆，车三辆。如今清明将至，时节正好，不少人都到城外去赏玩，车自然也比平日多了些。”

盛京城制严格，城门车与步行者分两列而行，分别查验。守门军士职责便是把守城门，天日久的也自然养成一计数的习惯。即便不是刻意去计，经过的车也会自然而然的印在脑中。

“可有发现特别之？”

守门军士想了想，说：“倒也无甚特别的，只是排队等待城的人中不知何故，突然有人发癫大笑。那时小人才换值，正与值的同僚说适才路过的十一辆车……”

“十一辆？”

“是，这十一辆车都是同一府上的，个个的豪奢。就连小厮都趾气昂的。盛京繁华，贵人无数。似这般张扬的，除了冯府的人，小人倒还一次见。哦，也不是。节过后小人还见过一回，不知是城里哪家的亲眷从外州回来，那排场也是气派的。”

“也就是说，路人有人发狂，是在这十一辆车经过之后？”

军士：“那时候最末的那辆车大概走到……”他指了指城门外约一里的垂柳：“大概到了那儿吧。”

“可知那十一辆车是哪家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