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笑：“谢了！”

“活宝儿你倒腾什么呢？”

卫昭被霍宝儿叫醒，似乎还没有完全回神儿。

卫昭睡的香甜，霍宝儿有些不忍心叫他，只得将他难看又别扭的姿势摆好，又去卫昭房里取了被给他盖上。自己则就地打了地铺。忙了大半夜，早已疲乏不堪，打了个哈欠便也沉沉睡着了。

他又了那个噩梦，仍是那个少年，仍是一剑刺穿了凶徒的膛，梦境中仍是一片血红，在黑云翳之。但无论他如何费力去看，都始终看不清那少年的容貌。只依稀有一很烈的熟悉……

“什么事儿？”

“少爷，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少爷，到了！”

还不到一炷香功夫，这晦涩繁杂的《药经》他便看了去。霍宝儿叫他几次他都不应。饭菜了一遍又一遍，他依旧岿然不动。

“少爷，饭菜还在灶上温着呢，要不要给少爷端来？”

见卫昭来，霍宝儿赶忙站起，将盒放在桌上，有些郁卒的说：“少爷，宝儿藏的饯被发现了，如今就剩这么多了。”

“衣服？！”

“不必，分之事。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卫公。”

“少爷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不解风，也不说多留本公一会儿。”

“哦。”

暮已至，府上也了灯。卫昭看过卫远，得知况已有所好转，这才彻底放心来。

卫昭回到归云院便开始读书，他往日虽不务正业，但若想成什么事，却可以足够认真。

“一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指了指屋外如血残，冷飕飕的瞥了卫昭。

卫昭尴尬的挠了挠腮：“嘿嘿，这不是还没过去么，我这就回府读书去，这就去。”

卫昭喊了两声不见回答，遂起往隔霍宝儿房里去。房门闭，细听里还有细细碎碎的声音。

霍宝儿摇摇，他也很费解。不过……

卫昭以为然的了：“你说的很对。活宝儿就是活宝儿，总不能换了衣服就不是活宝儿……”

坐上侯府的车，卫昭不甘心的探往回看了，不见孙恪来相送，不免有些失望。

“少爷，远少爷对饯的喜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虽然我们换了装饯的盒，可饯就是饯啊，香气不会变，甜甜的味不会变，远少爷鼻灵的很，定是循着味找见的。”

“没事儿没事儿。”卫昭百无聊赖的扒着车窗看着街上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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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查。”

“十二年了啊。”

卫昭忽然顿住，模模糊糊间似乎想到了某可能。

“活宝儿，吩咐厨房将晚饭送到我院去，今日不到前院吃了。”

卫昭推门而，见霍宝儿正从书柜后一个极不起的角落里掏一个熟悉的盒来。

车晃晃悠悠，卫昭奔走一天，颇觉疲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自八岁那年病愈后，小时候的事卫昭只有些浅浅的印象，后来听家里人闲聊，倒也记起不少。只是八岁那年发生过的事儿，他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了眉心，忽然问：“活宝儿，你是什么时候跟着少爷我的？”

“没什么，车吧。”

直到夜已方才撂书，伸了伸酸麻的脚，打了个的哈欠。

“是，少爷。”

霍宝儿扬着得意的说：“宝儿六岁就跟着少爷了，算起来都有十二年了呢！”

“活宝儿！”

“少爷，这是宝儿的房间，你……”

“是啊，少爷那时也才八岁。宝儿刚到府上的时候，少爷害了病，烧了好几天，给老太君都急坏了。徐嬷嬷日夜守着少爷，宝儿也跟着伺候。后来少爷不烧了，却整个人都闷闷的，也不说话，宝儿还以为少爷不喜我呢。再后来少爷病好了，人也渐渐活泼起来了。少爷聪明又俊俏，还对宝儿好，宝儿可喜少爷了。”

“你藏的东西本少爷找起来都十分费力，你说远儿是怎么找着的？”

卫昭陷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完全听不见霍宝儿说话，他边想边踱步走到床边，猛的一栽，人就跌到了床上。然后……睡着了。

“怎么了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