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院将宋先生请来。”陆鼎吩咐一句，转了书房。

“你也知我最喜各式兵，这匕首有个名字，叫寒月刃。据传闻是几百年前新罗国献给楚皇的宝刀，一直收藏在楚国皇。后来皇失窃，这寒月刃便不知所踪。”

“你问这嘛，匕首不是被没收了么。”韩崇良语气还有几分可惜。

卫昭沉默一会儿，忽又问：“阿良，你那柄匕首从哪儿淘腾来的？”

“本相明白，皇上心里也明白。纵观前朝局势，贵族鼎盛则皇权式微。王朝不断的更迭，可贵族依旧是贵族。齐国始建，民生衰微，武帝以雷霆手段集中皇权，在某程度上与旧贵族的势力达到平衡。至本朝，旧贵族再次发展壮大，与皇权分抗礼。而咱们这位皇上又一心想超越先皇，成为天霸主，那么分化旧贵族便是必行之举。”

“算了，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观相爷神采，想来那建议被皇上采纳了。”

“怎么了？你突然问这个作甚？我可跟你说，寒月刃只有一把，你就甭惦记了。”

“你那门客是谁？我可曾见过？”

“又去找卫家那纨绔了？”

韩崇良撇了嘴：“找了！就是可惜我们连冯府的门都没去，就被冯老爷客客气气给请来了。”

“韩少爷相邀，二少爷跟韩少爷一起走的。”

陆承逸：“上试了，就算没有梅苑案，冯遇这几日也不了门。”

老家笑着附和了一句。

“夫人也这么说。今儿个夫人约了别府几位夫人品茶，二少爷也不小了，夫人正替二少爷相看呢。昨儿个老还听夫人提了一嘴，说是礼左侍郎家的小品貌周正，颇有才学，与二少爷倒是相。”

卫昭笑：“是啊，怀疑你，怀疑冯遇，怀疑承逸，怀疑我自己，也怀疑北燕那几个侍卫……那日现在梅苑的人，都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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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你在怀疑什么？”陆承逸忽然问。

“这么说，梅苑一案果然复杂，怪不得皇上要南府接手。不过如此看来，倒也不用太过担心阿昭了。”陆承逸说。

“问问而已，说说看。”

“我手底有门客喜钻研古兵，他也是无意中得知寒月刃的落，大费周折，了不少银才到的。我也才拿到手一日就发生了梅苑案，哎，真是可惜。”

陆鼎之所以大力赞成李淮的改制，很大一分缘由便是他自己庶族。只不过他生逢世，投武帝麾，从一个小小谋士起，又有教授皇之功。李淮设计皇位时，陆鼎不动声暗中支持，才有了如今丞相之位。

陆鼎回到府里，随问了句陆承逸。门房说二少爷门去了。

韩崇良不以为意：“哦，最近新来府上的，你没见过。这才给小爷送了宝刀，还正打算提提他呢。”

“有镇国侯在，阿昭自然无事。”

韩崇良并不蠢笨，只是不想事儿罢了，如今陆承逸这么一问，他也反应过来了，登时了起来：“阿昭，你不会怀疑我们吧。”

“北燕使者已经发，半月若破不了这案，本公还不是一样要被定罪。”

扶着红漆木栏杆，望着清澈面，悠悠说：“哪儿就那么容易。对了，你们去找冯遇了没？”

宋茂礼是陆鼎的门客，足智多谋，陆鼎一向倚重此人。

“嗯，礼左侍郎。”陆鼎寻思片刻：“倒是不错。承逸也确实该成家了，成了家也能收了心。若再与那浪纨绔混去，早晚混成败类。”

楚国取士采用举荐制，寒门少有路。虽齐武帝改革取士制度，但实施起来总有诸多艰难。寒门士报国无门，只能投在达官权贵府上，或为门客，或为少主人授业老师。若得主家看重，也能得到举荐的机会，朝为官。

宋茂礼倒似乎并不看好陆鼎的乐观：“朝华之草，夕而零落。松柏之茂，隆寒不衰。速成则疾亡。相爷心里清楚旧贵族的底蕴有多。一旦掌握不好这个度，急于求成，引起旧贵族不满，只怕适得其反。”

宋茂礼在相府有十几年了，陆承逸便是由他教来的。陆鼎几次推举他朝，只是此人总说时候未到，陆鼎便不再求。

“这样啊……”

“好在皇上心里还有个度，而旧贵族又绝不敢轻易颠覆皇权，引天大。到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一方先妥协。既如此，何不大刀阔斧的试一试。若成了，皇帝名垂千古，本相也自可芳百世。”

一人得犬升天，陆氏一族也渐渐扎稳脚跟，门鼎盛，跻新贵之列。

老家笑：“几位少爷关系好，常在一玩闹。这次卫少爷了事儿，二少爷自然要去探访探访的。”

陆鼎神稍霁：“罢了，且容他胡闹两日，待吏任命来，有他忙的。”

“多亏宋先生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