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大人觉得如何？”

长孙恪搁xia验尸记录，dao：“既然姜氏提chu异议，我们便不能完全认定死者是董昱。”

“你说的正是，那死者的死因呢？”

长孙恪褪xia董昱的上衣，尸ti因浸泡时间较长，已经zhong胀不堪，但依稀可见其双臂外侧有青紫淤痕。长孙恪伸手an压，发现肱骨已有错位。

“溺亡，他杀。他是被人抓住手臂，扔到shui里的。过程中有过qiang烈挣扎，而且凶手shen材gao大魁梧，力气极大。”

卫昭摩挲着xia巴，眯起yan睛，说dao：“董昱只是鸿胪寺一个临时征召的杂吏，能与什么人结xia如此仇怨？会不会是张炳应了董昱转正式小吏之事，阻了别人的路遭人嫉恨了？又或者，董昱与完颜鸿一案有什么牵扯……”

“咦，这是什么东西？”卫昭凑上前，在董昱衣服上捡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dao：“好像干掉的shui草。”

长孙恪接过看了yan，又放在鼻尖嗅了嗅，双目微微一颤：“赤萝草！”

“赤萝草？什么东西？”

“一味药材，有麻痹之效。”

“啊？董昱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长孙恪摇了摇tou，他将赤萝草收好，dao：“先去xia河村一趟吧。”

二人chu了停尸房，正逢展翼带了董家的人来。来人自称是董昱的几位叔伯，个个神qing哀戚，泪yan婆娑，佝偻着shenzi互相搀扶着，像纠缠在一起的干瘪树枝儿，好似风一chui就折了。

“我们董家几代才chu了这么一个读书人，指望着董昱光宗耀祖，如今chu了这事儿，真真叫人心疼死了。”

“董和命苦，婆娘早亡，自个儿也没活过几年，如今儿zi又这么去了。大人，你可要为咱们zuo主啊。”

卫昭打量几人两yan，嗤笑一声，拽着长孙恪让到一旁，低声dao：“你闻见肉味儿没，瞧那中间老汉衣襟上还有油渍呢。”

长孙恪偏tou睨他一yan：“你饿了？”

卫昭rou了rou肚zi，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肚zi里的鹧鸪饿了，南府衙门可有吃的？”

“馒tou小菜清粥，不知合不合你胃kou。”

“能合你胃kou，自然也能合我胃kou，我不挑剔的。”

“好，我叫人传饭。”

几人呜咽着jin了停尸房，迭声dao：“这就是我那可怜的侄zi呦。”

“行了行了，别嚎啕了，如何证明此人就是董昱。”展翼不耐烦的呵斥dao。

董老大dao：“这……啊，董昱他娘shenzi骨不好，生董昱的时候可谓凶险，董昱一生xia来就ti弱多病，须得仔细养着。听大夫说董昱有心疾，那姜氏是个心细的，一直将董昱照顾的很好。虽每年冬chun都要犯病，也只需用药温养，倒也无甚大碍。”

“董昱因这病，很少chu去和村里顽童玩闹，日日在自家读书，养成了温runxingzi，那一打yan便和村里人不一样。虽说这尸ti面目全非，可这人咱天天能瞧见，那眉yan瞧着可不就是董昱。”

衣襟有油渍的董老三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咱虽说不chu什么四五六来。但也是血脉亲缘，这gan觉就是不一样的呀。”

董老二也忙说dao：“小人前两日还遇上董昱了，他就穿的这shen衣裳，满面chun风的。若不知dao的还当他是城里的富贵公zi呢。他客客气气的跟小人问了好，小人问他jin城作甚，他说jin城去看房，可给咱羡慕坏了。那之后，就再没见董昱回来。”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都言之凿凿说死者就是董昱。

“董昱shen上可有什么明显印记？”

董老三支支吾吾dao：“那没听说过，该是没有的。这孩zi生的白白净净的，你瞧这尸ti都跟白面馒tou一样……”

展翼想起中午吃的白馒tou，险些呕了chu来。他狠剜了那老汉一yan，喝问dao：“那为何姜氏说这人不是董昱。”

董老三‘嗐’了一声，怪dao：“不是咱背后说人，只是这事儿整个xia河村都知dao。姜氏有疯症，时常说话颠三倒四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早几年发病的时候，总是指着董昱说他不是她儿zi，还疯疯癫癫的说什么她儿zi没死，她儿zi还在。”

“那姜氏平素看着温婉贤淑，发起病来真正是谁也不认。村里人都说姜氏liu落至此，许是家中生了变故，受了打击。这些年倒极少见她发病，如今董昱没了，定是受不得刺激，犯了疯病了。”

董老大憨憨dao：“咱都是董家人，打小看着董昱长大的，自家人还能认错不成。”

展翼记录之后，抬tou向门外看去，想要征询大人意见，却一yan望了个空，门外哪还有大人的影zi。

他略一思忖，挥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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