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面岔路，往东行不远便是卫晞的院。比起卫昭的归云院，卫晞的扶云院便显得朴素许多。院中栽翠竹，竹香清淡。屋陈设简单，多半都是卫晞这些年收集的字画。当中有不少名家字画是卫昭淘腾回来的。

展翼大惊，忙打了个唿哨，召集尚在南府的众官差速去厨房救火。

“这两日鲜少见你在府中，今日瞧你心似乎不错，可是案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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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晞摇轻笑：“承蒙陆公抬。”

“嗯，是该如此，小辈人也该多亲厚亲厚。”

卫晞桌上铺陈一张宣纸，上面写着几个字，卫昭探看过去，指着中间最大的一个字，笑：“二哥这一个寿字写了四字，运笔酣畅自然，排列匠心独运，字，古朴圆又庄严肃穆。周围的小字也是珠玑并列，相得益彰。我猜，这是二哥打算送给祖母的百寿图吧。”

“谢二哥关心了。这次的案扑朔迷离，倒是有趣儿的，左右也是闲着无事，倒不如探探谜底。”

微风翻动带来阵阵梅清香，躺在屋的展翼了鼻，恍然觉得空旷冷清的南府仿佛多了几分人味。

卫晞眉微蹙：“你就这么相信那个监司大人？”

卫晞：“如此便好。”

孙恪眉纠结着，似在思忖着什么，并未听见展翼说话。过

正当他闭目养神，调理息时，忽然一呛人的烟味儿飘来，险些叫他气息紊。展翼迅速收摄心神，定睛一瞧，见后院厨房阵阵烟翻涌，若非他夜视极好，本不会注意到烟一黑衣的孙恪。

晚饭过后，卫昭推着卫晞沿着甬慢慢走，沈青萍默默跟在后。

孙恪日常不苟言笑，终年寒着一张脸，此时被烟熏过，更是‘脸如锅底黑’。展翼不敢上前，只在自认为安全的范围小声询问一句：“大人，您没事儿吧。”

“给别人总不如自己办得稳妥，况且借着南府监司大人的光，私探查也不会遇到阻拦。我想，既然监司大人敢叫我涉足这案，必是心里有底，否则他自己也脱不了系。”

卫晞叹了气：“算了，你啊看着随和，其实脾气轴的厉害，二哥劝不住你，不过你也需事事小心。”

兄弟两人自那日将话说开后，心中没了芥，相起来也更加随意。

“怎么不好了，二哥的字画不知有多少人求呢。那日在梅苑承逸还跟我讨要来着，他想临摹二哥的字。可惜了这事儿，承逸被禁了足。”

“阿昭，此案既已移南府，二哥觉得你倒不必为此日日奔忙，若叫有心人抓住把柄，总归不好代。”

第12章

卫昭：“也算是有了儿苗，不过还不能确定，要等南府那边的信儿。”

黑沉沉的夜空云翳犬牙错，似一副泼墨山画。薄雾掩映着朦胧月，透着熹微的光。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混着清亮的虫鸣声。

卫昭笑：“不知，但直觉他不会害我，甚至还在帮我。”

卫昭在他房里晃了一圈，盯着一副前朝名士的画像图看了会儿，灵机一动，与卫晞讨了一笔墨颜料，而后告别卫晞，匆匆回到自己院去了。

卫晞笑：“什么都瞒不过你。这还只是底稿，哪有你说的那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