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着卫远玩闹一会儿，便到了晚饭时候。卫昭抱着小侄到前院用饭，半路碰到卫晞。他笑着上前喊了声‘二哥’。

过了半响，孙恪终于开：“我要南郡梅酥的方。”

孙恪顺手提了篮，见梅果然鲜，不自觉的眉舒展了几分。

日晚风微凉，飒飒舒。兄弟之间亦如这温柔风，散了寒冰，如释重负。

他不是南郡人，却要伪装南郡人，是以学了这南郡特梅酥。

卫晞微笑回应，笑容和煦。

“三叔，你怎么才回来，远儿都想你了！”卫远那双黑白分明的睛在昏暗的丛里显得异常清亮。

世人只通察北府七十二酷刑，饶你是铁骨铮铮的汉，也绝受不住北府刑讯。只是因为他们未曾到过南府，又或者受过南府刑讯的人，早已魂飞魄散。

几个细作虽是南郡人，也吃过梅酥，但若说法，他们大老爷们儿的谁会关心那个。

展翯押着几个细作到了审讯室，低声：“大人，这几人都是南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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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没事了？”

孙恪回到南府衙门已是日暮时分，展翼匆匆上前禀报说午后卫公来过。

展翯执笔记方给孙恪，孙恪看了一，沉声说：“若方有误，你该知场是什么。”

卫昭佯装心疼的将三颗饯装到卫远的小布兜里：“一天只能吃一颗。”

第11章

这批细作被带走，又换了另一批祖籍南郡的细作，到后来，又扩大到南府大狱所有细作。终于有一个极善伪装的细作招了供。

卫昭常说，要不是别人看在你是卫家仆人的份上，定要被人欺负死了。

卫昭了他的额，笑骂：“你想三叔是假，想吃饯才是真吧！”

“换人！”

展翼忙叉手告退：“卑职这就去理董昱的事儿。”

卫远抿嘴一笑，又伸小手来：“饯！”

米糕被挤的有些碎，掉了卫昭满的渣，卫昭丝毫不嫌弃的就着卫远的小手咬了一大米糕，仔细品尝过后，笑：“远儿的米糕真甜。”

空气一陷诡异的安静之中。

他才要夸赞这胆如米粒大小的宝儿今日终于开窍了，便听霍宝儿这时又叨咕了一句：“只要那位监司大人不在便好。”

“卑职已派人去查问这个叫董昱的人，不久便会有消息。”

卫昭：……

卫昭抄手将卫远拎起来抱在怀里掂了掂：“远儿是不是又背着三叔偷吃了？”

展翯沉的面容泛起一丝疑惑，不过想到大人是南府监司，手底从未漏过一个细作，一蛛丝迹都逃不过大人那双。想来这次要这方也是为了安什么人吧。

孙恪抬眸扫视一周，原本死气沉沉的几人瞬间如惊弓之鸟，胆颤心惊。

他抱着卫远了屋，脱外衫，抖了抖上的米糕渣。

孙恪修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几个细作不住压力，吓的面惨白，浑暴汗。而展翯却察觉到，他们家大人今日似乎心不错。

“呐，卖饯的姜婶家中有事，这两日不能摊了，三叔手里就剩这么多了，你可省着儿吃。”

如果说北府大狱是泡在血里，弥漫的是腐朽的血腥之气。那南府大狱便是藏幽冥之地，都是勾魂的阎罗，任凭你是尖手，到了南府大狱也必是肝胆俱裂。

孙恪应了一声，又：“叫你找的梅可有找齐？”

展翼瞧他往后院厨房去，也跟了过去。还未等到厨房门，孙恪忽然停脚步，回瞪他一。

卫远如获珍宝，喜滋滋的在卫昭脸颊‘啵’了一。

那细作猛地瑟缩一，连大气儿都不敢。

展翼支支吾吾：“这时节，梅已落，倒是有人家存放在冰窖一些，都是留着自家用的。卑职费了好大力气才了一篮，也不知够不够用。哦，还有一小队人没回来，兴许还能再到一些。”

展翼与展翯是双生兄弟，展翼为南府少监司，展翯是南府大狱狱。虽为双生，二人却大不相同。展翼活泼，展翯敛。尤其在南府大狱久了，沾染了大狱的森气，上又多了几分沉。

卫远不好意思的垂小脸，从怀里掏一块米糕：“三叔吃糕糕。”

卫远大睛滴溜溜一转，卫昭便知他想说什么：“好，不告诉你娘。”

威了，就算是狐假虎威他也不肯。

展翼挠挠，实在不明白他家大人这时候要梅作甚。

“大人问话，速速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