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卫昭所在的雅间，虽不宽敞，装却十分雅致。雅间呈半敞开式，正对戏台，视野宽阔。门旁有帘，若不愿被人瞧见，可放帘，又不耽误听戏。屋摆设桌椅，桌上仍旧放着昨日的小菜和茶。

“回，回大人话，事发时小人正在戏台旁，瞧见四皇冲了过来，撞，撞到了卫公的刀上。然后，然后人就死了。”

孙恪，转了雅间。

孙恪抬眸看了一，梅事双直打哆嗦。

隔雅间是同样摆设，只的菜不同，凌的摆着四个酒坛，虽隔了一日，仍有淡淡酒香萦绕。

卫昭眉梢一挑：“哦？证据呢？”

梅事皱着眉思忖着，小心翼翼：“瞧着是有些别扭，有些不大协调，不过四皇嗜酒，许是喝多了吧。”

“是四皇，小人退时，卫公他们还没到。”

“这么确信？”

通察府明文规定，若案件涉及南北两府职权，当以南府为主，南府监司有权调用北府官差。当然，即便没有这条规定，北府官差也不敢孙恪的霉，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莫怕，大人不过是问你些事，你们可要如实说来。”

梅事忙：“是小乙和刘三。”说完朝楼喊了一声，两个秀气小厮赶忙跑了上来，神张。

刘三也说：“小的被四皇打发走了，又被梅事安排了别的事，也没有看见。”

卫昭浑然不觉，还好意的朝官差了谢。

血迹已渗地板，看位置，正是完颜鸿后背所对的地方。

梅事猛地一颤，前这人持通察府南府令牌，一黑衣，一张冷脸，活脱脱跟地狱里爬来似的，冷的吓人。

“所以，卫公的雅间敞着，完颜鸿的雅间撂着帘。”

孙恪：“说说当日的况。”

梅事补充：“冯公是一早便订了这间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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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恪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如果是你杀了他，匕首穿透，血如注，现场不会这样净。”

孙恪又问：“事发时，你们都在何，可有人瞧见过程？”

一寒冰似的目光落在自己上，吓的他浑一哆嗦，满心的小心思瞬间灰飞烟灭了。

卫昭：“你见四皇神可有异常？”

梅事了刘三，刘三忙上前回：“回大人，小的是伺候四皇这边的。四皇来时，瞧着心也不错，还自带了酒。张大人知规矩，给补了银，又了两坛梅苑的酒。小的上了酒菜之后，四皇吩咐小的撂帘，不必在门伺候，小人便退了。”

“是。”

小乙忙：“小的当时在后厨，没有目睹现场。”

孙恪：“完颜鸿确实死在你之前。”

陈铁板为人刻板，这二楼事发一带他早就派人扯上布条围了起来，又留了北府官差守着，什么时候案结了，什么时候再撤。也是为这，梅苑几乎没有客人来。梅事暗中叫苦，倒叫周围其他戏园乐的不行。

“他们哪方人先来的？”

孙恪收回视线，朝卫昭微微致意：“卫公。”

“你瞧什么来了？”

卫昭撩开布条，才要钻去，被一旁守着的官差拦。孙恪轻飘飘瞥了一，官差浑一抖，忙换上一副殷勤态度将布条举起：“卫公请。”

“那日伺候雅间的是谁？”孙恪问。

孙恪：“杀人多了，自然看得分明。”

小乙想了想，：“小的是伺候卫公那间房的，那日几位公似乎心不错，韩公说得了一件好东西，是一柄匕首。哦，就是后来刺，刺了四皇那柄。卫公好像十分稀罕，还跟韩公讨要来着。再后来，隔四皇说了些醉话，惹怒了卫公，吵了起来，被陆公劝了。然后陆公说茶不够，叫小的去添茶，再回来的时候，就，就事儿了。”

二人忙，怯怯的看着孙恪。

房间临街，推开窗正对百荟街正街，街上人攒动，十分闹。

卫昭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