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儿，给里递个消息，叫你时刻警醒着，但不要轻举妄动。北燕之心，昭然若揭。事没到最后，未必就是死局。咱们不能自家先了阵脚，叫那些宵小钻了空。”

卫暄抿双，沉片刻，又：“爹，事太过巧合。依我看，此案绝非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爹，此事通察府已经过问，只怕不能善了。”

只是人都有私心，私心又见不得光，此以往，通察府便成了百官厌恶的一个存在。言官们上书弹劾的折如雪一般，言通察府以权谋私，以势压人。后因所奏之事无实据，不予立案。此后通察府气势更盛，百官不敢与之争锋。

常听人说，武帝建立通察府是为了避免百官贪腐，互相勾结，欺上瞒，使民意不达上听。通察府初建时，的确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好刀。

卫儒颓然的坐回到椅上，的望着大门方向，叹：“昭儿怕黑，也不知北府大狱的灯够不够亮。”

若以此要挟齐国还朔北六州，卫家则成了齐国的千古罪人。若叫一命抵一命，自个儿又舍不这儿。且北燕这些年愈发壮大，实力足以与齐国匹敌。更别说齐国背后还有个南梁虎视眈眈。若北燕势开战，一旦战事焦灼，后果不堪设想。

卫暄被他嚎的直，饶是好脾气的他此刻也有些耐不住：“闭嘴！”

如今四皇完颜鸿被刺死在梅苑，又是死在自家儿手里，众目昭彰，北燕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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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嗅着大狱里腐朽的血腥气味，不自觉的嗤笑一声。通察府本就因皇权而生，皇帝也是人，皇帝也有私心。通察府真正的作用不正是发挥在这里么。

昏暗的走廊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朝卫昭靠近。他白皙隽秀的脸夹在铁栏杆中间久了，硌两的红印，像两行血泪，倒是唬的那狱卒一个激灵。

霍宝儿赶忙捂上嘴，泪却顺着手掌往外，梨带雨，好不狼狈。

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掩饰坐在那把椅上的人心的望和肮脏罢了。

卫暄：“天已晚，门已落钥，爹恐怕是见不到皇上了。再说，就算皇上召见，我们又不知实究竟如何，反而容易陷被动。不如叫人递信儿给，也好侧面打听打听皇上的意思。”

卫昭洁，这牢房自古以来便不是什么好地方，暗，臭气熏天。他无落脚，只得扒着铁栅栏的往外瞅。两铁之间有半掌宽的距离，卫昭将脸凑去，听着隔审讯房传来的凄厉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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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还在，镇国侯府还在，皇上也会多几分思量，不怎样，总能保昭儿的。”

“这还不是最要的，四皇这一死，朔北也不会消停了。”卫暄说到此，压低嗓音：“爹，北燕一直想要朔北六州，只是碍于当年签订的协议不好擅自兵。若是北燕四皇被刺死在大齐，北燕便有了兵的理由。”

卫儒眸光一闪。

卫儒哀叹一声：“是我急糊涂了。唉！这一夜不知要生多少变故，只怕那些闻着味儿的早早就打定主意要掺和一脚了。”

霍宝儿一听这话，登时又大哭起来。

卫儒当即吩咐：“取我官服来，我要面圣。”

无论如何，这事儿都太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