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生也就只能这样了。

她又躺了一会，也许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窗外昏黄的光变得更加亮，即使泽依旧浑浊。她想起上城区天幕中合成的光，和那奇诡的月，她开始怀疑她是否一开始就都是错的，抑或是于对错无关，只是单纯的虚假，只是不真实而已。

她父母双亡，一生无所，从未善良，亦无大恶。所以，没有人知她是为什么死的。

她随意的，对着自己的心脏，扣动了扳机。

“如果对着脑袋的话，死的有恶心。”她在扣动扳机的前一刻如是想。

卡斯帕站在门，他不知自己站了多久，但他站的笔，脊背贴着金属制的门，凉意沁的他昨夜被安西娅指尖划破的伤有些疼。他不知自己在什么，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

他有一万个推门而的理由，但最终，他选择把自己留在了门外。

他在等她死。

那一声枪响的不算太意外，卡斯帕像有人拿走了他绞刑架的垫脚石一样，他终于被那绳勒住脖，困在半空中。

他的手倒是没有抖，但他几乎快要忘了门的密码，来来回回试了好久遍，最终还是发了DNA识别，他才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卡斯帕又一次走了自己的屋里，安西娅赤的躺在他的床上，前开了个血，贯穿了整个心脏。血从她背后源源不断的，把床单几乎浸透。

她睁着她那灰的睛，不知看向哪里，中空无一。白的絮状飘落在她的上，浅浅的盖了一层，但很快又因为他的动作而再次飘起。

她赤而苍白的完全失去了生命力，拿着枪的手无力垂，盖住了她瘪的房。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这张床上，这张床单上还黏着那些，但现在它被血完全染红。

他不由得想到了她在上城区的样。

安西娅那时候风华正茂，源自二十世纪初期式样的蓝丝绒裙摆在各霓虹灯酝着动的光纹，与后车闪烁的跃颜，产生一迷幻的。

就像一只扑棱在鸢尾香瓶上的海娜闪蝶。

“原来一个腐坏的生命也可以有这样的彩。”卡斯特向记忆中的兰伯特小表白。

她应当鲜活，连恶意都该像是蛇果里的新鲜血。她也可以死去，成为上城区天幕里的一颗星星。

她不应该死在他这个毫不致的公寓里，上粘着各，发凌，素面朝天，没有遗书与遗言，像枯死的蛾一样，啪嗒一声掉在泥棺材里。

卡斯帕仿佛失去了全的力气，他双手扶着床沿，凑近了去看她的脸，去看她瞳孔已经散开的灰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