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杨曜呼一窒，脑中立时划过一丝不好的想象，他意识提了音量，“不，你不会的！”

汪明眨眨，笑得无辜又妩媚，像他曾经连在黑暗与望中的每个夜晚一样圆世故，却又最无地向杨曜挑明了一切：“你把我成了卖的。”

他声音轻佻，滔滔不绝地说述着：“没有正当生意愿意要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所以我只能去黑酒吧打工，一开始我只是酒保，但没过多久，我被酒吧的老板拉去了仓库，他知我没法报警，就叫上他的混混朋友一起玩我。我想过死，可是我还有不能死的理由。后来我就想，嘿，反正也是被人，与其被，为什么我不收钱呢？你说对不对？”

“不，别说了……”

“我要说。你不知我们这人是怎么卖维生的吧？一开始，我只能在公厕里生意，他们把我摁在恶臭连天的地板上我，让我他们的鞋。慢慢地，我攀上第一枝儿，那个金主把我带上了酒店参加派对，派对结束后，我呆了一周医院。再之后，我了韶华不换，每天都接客，我价廉，只要付了钱，怎么来都成。杨老板，这三年我床上张接待过的有钱人，恐怕比你死了以后的坟草都多。”

“别说了！”杨曜暴怒。

“你当时和我在一起，说我没什么好的，就是净脸还像他。你说我去哪里你也能把我抓回来，但你看，我现在是mb，我靠卖过日，过我的人不说一千也有好几百，我现在比公厕的地板还要脏，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永远也抓不到我了。”

杨曜徒然地低吼着，像厉荏的困兽：“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齐青蹊，你休想骗我！”

“是真是假，我也骗不了人。你看啊，齐白岳弹琴妙，现在我十指都断过几次了；齐白岳是山中士，现在我满嘴俗；齐白岳净堂皇，现在我却是个卖的。”

“求求你，不要说了。”杨曜终于脱力一般地蹲来，捂住了脸，不敢再看前的少年。

“我偏要说。”但那少年却不肯放过他。

汪明双目血红，语速越来越快，整张脸都洋溢着报复与自的癫狂：“我庸俗、肮脏、低贱，再也不能模仿我弟弟了，你明白了吗？”

汪明看着前自欺欺人地捂住脸的男人，畅快又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甚至带了泪。

这就是他不愿让陆永丰听见的恶毒。

陆永丰觉得他是圣母，实际上他不是。他不仅可以对别人狠毒，对自己也可以十足刻薄。如果自损一千可以换来伤害杨曜三百，那么他愿意把自己这一千天以来的绝望、恶心和痛苦全挖来，猩红恶臭的污血与疮痍就算不能伤人，起码也要恶心一人。

汪明冷看着果然如遭雷击的杨曜，心里郁着的戾气与恨意都得到了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