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会沉默，会迟疑，会用那他熟悉的、受用的怯懦表向自己认错、歉，却绝没想到他只是摇了摇，声音还发着抖，却极为决：“我是自愿的。”

秦骞先忍不去了：“你这个贱——”

“你闭嘴！”章遥猛然暴喝，里渐渐有血丝蔓延上来，白净的脖颈上都浮现青，看起来极为可怖。

秦骞回以毫不退步的凶狠瞪视，大吼：“闭嘴你妈！你要当王八就自己当去，这绿帽我可不要！”

他伸手掐住林殊的迫对方抬，力毫不留，几乎要将那里掐青紫来：“说啊，怎么又跟野男人勾搭上了？还自愿，呸！他妈的老搞了你这么多回就不知自愿俩字儿什么样！贱婊！”

柳司明一把抓住秦骞的手腕，缓缓发力将它一寸寸地从林殊上扯开，表也彻底冷了来：“野男人？要论先来后到，你恐怕才是那个野男人吧？”

“你说什么？”秦骞的神愈发凶狠，却直直地盯着林殊看，简直恨不得把他嚼碎了一咽去，“你他妈的到底还有几个姘？贱货！除了勾引男人你还会什么？啊？”

林殊避开他的视线，不满而小声地嘟囔着，因为刚刚才哭过，鼻音还有些重，听上去倒有像撒：“关你什么事……你老骂我……”他又想到柳司明先前告诉他的关于妻的事，又有想哭了，“骗人……”

“不关他的事，那关我的事吗？”

边突然落一影，林殊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已经被章遥握住了，继而便被用力，手掌关节都在隐隐作痛。他痛得叫了一声，委屈而又畏惧地望着对方，底闪着晶莹的光：“疼……”

可是等他看清章遥的脸，这声撒意味重的叫疼声便不由噎了一。

——不是本也好，伪装也罢，那温柔贴的神已经彻底从这张俊秀的脸上消失了，剩的只有陌生的、令人胆寒的冷意。章遥抓起他的手掌，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这是以往他们相时的亲昵的小动作，如今起来，不知为何竟让人有些恐惧，林殊连脊背都僵直着不敢动弹。

“宝贝，”他微微抬起帘，投去一略显冷淡、平静可怖的凝视，“你怎么能让我伤心呢？”

“我、我……”

“当初，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我本就没想跟你怎么样……”廓纤秀致的嘴轻轻张合，吐一句句令旁观者都为之动容的肺腑之言，“是你主动来找我，自己捧着要我，敞着面那个得淌儿的小来勾引我……”

冰冷的目光在另外两个脸逐渐铁青的男人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到林殊中时，已经变得尤其的哀凄动人，促使着他必须为自己的“负心薄幸”合理的辩解。

林殊的脸都涨红了，着泪想反驳自己那时候并没有像章遥说的那样那么不要脸地去勾引他，但是他天生笨拙，又羞耻得说不，话说到一半就又泣不成声：“我没有……呜没有勾引你……我跟你说过我不想再那样了呀……你都、都不听我说……呜呜……”

可惜，泪在此刻再也无法充当撒讨饶的，只能为男人们对于彼此间的敌视与嫉恨煽风火。柳司明再也保持不住那游刃有余、在上的姿态，虽然极力克制，但仍忍不住来一刻薄：“你又哭什么？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真是欠的婊不成？一天没有男人都不行！”

秦骞也在一旁怪气：“可不是就会哭嘛，什么都不行，勾引起男人来倒是一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