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只得妥协，还不忘：“乖宝儿，你怀了多好看。”

叶庆冷着脸就要叫人，梅忙许他：“我叫人烧了，拿皂给你洗净。”

早饭是雪娥叫人送来的，其中一翡翠碗里绿汪汪的一，叶庆看了左右动动，‘嘶’地叫了几声，心叹果真如此，今日是爬不动山了。

便对来人：“你去告诉四爷，明日再行。”

梅在一旁布菜，笑：“告诉你们四爷，等着几日后吧。”

叶庆哼：“还不是你，要不然我哪里会失约。”

梅凑上去：“好人儿，小嘴真可。”

叶庆脸一顿，恨恨骂了一句。

叶庆挪了挪，靠在榻上，红着脸对梅：“如今你也不是外人了，我们敞开天窗说话，你在这里莫要说话，不然你来也不好。”

梅笑了好几，坐在叶庆边：“是那王婆和乔家郓哥的官司，惹到你上了。”

叶庆抓着垫‘唔’了一声。

难怪了。

为这儿事，白白就让这只狗咬了。叶庆看了又看梅，忽：“我记得后山上有一泉，你去提来煮茶。”

梅似笑非笑，“后屋的井不可？”

叶庆笑：“哪里成，一盏风生，其乐悉知。”

梅：“可否讨一杯来。”

“自然。”

叶庆见着梅离去，往后罩房摸了画纸和墨笔，展画磨墨，他要画梅，画他任劳任怨，任他打骂的模样气。

又再背后写小字：梅之姿，不及目睹。

叶庆心底暗喜，学古人焚香，薪火浇注，四生馨，觉得四时甚好，去找吴月娘前拿的字帖描摹，他记得月娘贴手执笔：“拙不能尽其毅，时切效颦。”

于是也笔酣墨饱，洒脱大快。

临了又在画上题：幸得月娘，字见真章。

抱着这一番宝贝就到了午时，打见梅还未回，想着自己洗砚顺路去看他如何。

哪知来回一路不见人，叶庆扭着弯走到与间的墙，这儿还是空着的院落，隔墙半隐，人影隐绰绰，望见青石中一片姹紫嫣红。枝一颤动，若天景，他想应是人折枝，隔望的心也跟着颤起来。

“是大官人，在否？”

李瓶儿的声音从隔传来，朦胧一场际遇，好像富贵人，若非风无意拂着。

叶庆悄声关了门，只落一方砚台。

那的李瓶儿着人越墙去拾，沉笑意。

直到月沉暮，梧桐树里，梅踏着月光晚归。不知景亦是人，惊扰了临窗读书的叶庆。

“此夜良辰景，可讨官人一杯无？”

叶庆起：“哪里的天池，值得你从日升到月初。”

又见他空空两手，指着怪侃：“好哇，你瞒我去哪？”

梅捧着腰间的坠玉笑：“你看哩。”

“是什么？”叶庆凑过去看，见一方印，刻‘庆官忠仆’。不觉拿在手心，月动人，当即抬笑面，梅亦亲凑环面，笑：“可有幸帮我带上。”

哪堪动人心，惯会使浪手段。叶庆拍拍梅的脸，“你这是什么，使小意哄我，又是给谁看的。”

梅笑：“给什么人看的，我亲手的，谁又在意旁的什么呢。”

叶庆脚起，“给我印一。”遂拿玉印往后屋里奔，找到今晨的画，偷借月光，板正印上。梅跟步上来，打量：“哪里就给你画的如此？”

叶庆笑：“此印，何由此？”

梅笑：“无事了了，借表此心。”

叶庆笑带上，梅将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