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凉薄。

宴云仍维持着弱势者的姿态，罩衫松垮香肩半，修的足上零星落着鞭笞的印记，再加上泫然泣的态，勾挑着无声的侈在空的大殿里隐隐浮动。

她在专心思考一个问题。

若只为把徐月儿救去，那么照一开始的打算，等到游宴上将她赎即可……

而经过与这群妖祟的共，宴云敢断言，这园里里外外压儿就没一个良善之人，投其所好的行径无异于助贪念，一个徐月儿得救，次也会有另一个，个无辜女惨遭毒手。

所以，救一人，不如直接清掉这疮患。纵不能彻底祓除，也要手刃了罪首，教他大伤元气，难再逍遥畅意。

可惜她现无法将此间消息传递去，希望在余城的凌若能见机行事，届时或可里应外合，掀了这腌里臜的糟烂地。

思索着，渊离不知何时又执鞭凑到近前：“想什么？”

怕被看穿心思，宴云别过，细声：“自是想如何活去。”

渊离挲着鞭柄上凹凸的暗纹，留她本是一时兴起的念，初衷不过是为了跟璃月那个疯妇较劲，但不能否认，对她的态度多少还是宽和了些。

譬如一次次容忍她不知死活的试探，放任其中不时闪烁的明，乐得欣赏那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的装傻充愣……

渊离亦不禁再次疑惑于她来此的目的，连慾贞树狂大发的折腾都生受来，转还能若无其事向他寻求庇护，单这分忍辱负重的劲，就教他想无视都不能够。

不过既然她想玩这盖弥彰的游戏，他倒也愿意奉陪：“如果只这愿望，本君自当助你一臂之力。”

“什么——啊——”

随着渊离最后一个字落，整个殿宇都开始了剧烈的摇撼。

不妙的预使她猝然回转目光，对上他的一刹，宴云愕然发现，渊离原本浅淡的瞳此时正散发着碧莹莹的绿光，如暗夜里的鬼魅，气森森，没有丝毫生气与温度。

周遭的一切极速变幻着，黑暗无限地拉伸蔓延，随即失重的觉袭来，宴云仿佛被拖拽着坠谷，时间快到甚至来不及自救，眸中人影愈远，唯有冷风呼啸着过耳际。

坠——

如同没有尽地持续坠。

短暂失控的间隙，宴云脑中兀地蹿一个人来。

没离开玉派前，她曾从同修听过一席话，说在极北之地，有名叫无间的渊炼狱，那里封印着上古凶蛮悍的邪，所有打着除卫之名前去戮的修者们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