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原来的那个赵佶，

那个初登基时候励精图治不过三两年、就彻底放飞享乐的皇帝，

究竟给了这个老太傅何等样的失望与折磨。

顾惜朝是shen不由己地在泥潭之中gun打，

诸葛太傅看似位gao权重，又何尝不是shen不由己地在泥潭中挣扎？

只不过顾惜朝只想着为自己挣chu一片天，

诸葛太傅始终放不xia的，却是那日渐糜烂的江山、和苦难之中的百姓罢了。

可笑的是，他所效忠的皇帝赵佶连续叫他失望许多年，

如今叫他燃起希望的这位，却是他始终不能相信仍是皇帝的皇帝陛xia。

——自己的忠心与百姓的安危，孰轻？

——自己的侠气与正义，与这江山社稷，孰重？

这显然是dao无解的题目。

好在向晓久也并不准备叫谁去解答。

这事原也不需要谁去解答。

因为他的pinang，确确实实，就是“赵佶”。

老太傅再怎么不语怪力乱神，也终有一日，只能接受这唯一的答案。

……接受之前老太傅会有怎样的辗转、怎样的煎熬，向晓久暂时就顾不上啦！

他的心思大半依然在gong九shen上，剩xia的那一小半也在靖康之难。

着实已无暇分心。

诸葛太傅已经离开，御书房中却还没有别人。

依然只有向晓久，和米太监。

眉yan之间有几分疲倦几分寂寥的向晓久，

和看似与往日一般低眉垂目、其实前所未有的恭敬、虔诚到近乎狂re的米太监。

……向晓久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叫他从西湖追击到岭南的红鞋zi之首。

但不guan怎么觉得自己俨然成了传播邪.教的祸首，向晓久也不等不承认，在某些事qing上，这样的米太监，用起来确实让人放心、也顺手。

——怪dao哪朝哪代、怎样英明睿智的帝皇，都往往免不了chong信宦官的祸患。

——果然皇帝这职业，ding好不存在！

向晓久想着，又倦倦地叹了kou气：

“朕要打发的，远不只那些无zi的妃妾和适龄的gong女。”

“郑氏、王氏……也都是要一并打发的。”

“只是生儿育女的后妃打发chu去到底不好看，朕不畏人言，近年要zuo的事qing却多，着实不耐烦和那些满嘴礼教的掰扯。”

“劳阿公帮朕想个主意，能叫她们心甘qing愿另择良人自然更好，退而求其次，愿意跟着儿女生活的，也行——

便是只生了公主的那些个，也许都她们随公主住去！”

“只那些不肯随儿女们去的，就要阿公再费些心思……

不好叫她们没了xia落甚至没了xing命，又不好叫她们再来碍yan儿。”

向晓久倒是信gong九不会对着原shen留xia的孽债无理取闹，

但他同样深信gong九就是个会把偶尔闹一闹当qing趣的货。

……尤其这一遭，两人将彼此错失得仓促、重逢得艰难，还不知daogong九要怎么闹呢！

当然gong九怎么闹，对于向晓久来说都算不得烦恼——

非要算的话，那也得是甜蜜的烦恼

——只不过除了gong九之外的其他因素，能扫干净的，就先扫干净了吧！

再则，他用着这pinang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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