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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加冠(剧qing章)(2/2)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去。江晚正愁余,山闻鹧鸪。

“小时候读史,总觉得安是个地儿。”蕙香握住李余的手,轻抚他手上的茧,全是幼年时候练剑留来。“如今却觉得是个人。有他在,大聿便能得安。”

徐玉本来是劝云在苑享清福,可他自己不肯,这两日又去了斋帮忠叔事。

蕙香仰望着前人,直到李余转从柜里取来一个荷包,递给蕙香。“帮我拆了看看。”

“他 ,多谢。”

江余名字的词,全词如

“郁清。”蕙香迎着光,将荷包里的纸条展开,看了上的字,却没明白其中何意。

他挑了筷,吃得细致,好似在品什么珍馐。

他想着去西墙边摘一朵栀放在小郎君的枕边。开了门,却见石椅上一青白影,也不晓得在这块儿坐了几时。

昔日十指不沾的小少爷,把君远庖厨都撂在了一边。也不顾手上的伤,擀面、和面,李余想想蕙香的手,便觉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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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不傻?”

荷包是江妃当年就备好的,里了的字。不过,李余几分苦笑。他生时,曾拟过许多个名儿,这个“余”字,也是江妃亲自挑的。

“郁孤台清江。”说罢,李余敛了神,叹气,“只是可惜不见安了。”

郁孤台清江,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安,可怜无数山。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稍有不慎,便是革裹尸的场。即便有幸赢了,好战的名声可算是积了,史书上的定论,活人是怎么也洗不清的。

《菩萨蛮·书江西造》辛弃疾

蕙香声音低,卷珠帘不可闻。李余以为他疼狠了,于是稍稍起。蕙香正缠在他的上,一低咬在李余的肩膀上,两颗虎牙留圆圆的小坑。

芝兰的滴在绣着松林竹柏的被上,留一摊白的痕,满屋说不尽的呢喃。衣衫尽,红纱帐拂过小郎君的脊背,又被李余揽到了一边。

李余起了早,瞥见小郎君放在案角的发冠,自个儿上了。

似等着夫查验功课的学生。他听李余半晌没动静,以为是面不好吃,李余又顾及他的面没说,于是自己找了个台阶,“面砣了”。

上回过堂,李余没去。不过光是想想也知,一个小馆儿,哪里能讨到什么好。那大杖打死半条命,辱去半条命。好在云到底有习武的底在,来还算是全乎,两条养养,走路也不是难事。

李余这回不似初时的浅尝辄止,贪恋起这方温香玉。蕙香只觉着在洪波中跌宕,至所起,连足尖也发着抖。

李余晚间只吃了一个馍馍垫着,这会儿正好饿了。一碗寿面肚,他又找蕙香要了一碗。看着小郎君乐颠颠跑了回去,李余想起了西边儿的战事,心里一阵酸楚。

蕙香正要把面端走,直到手腕被李余握住,陶碗被李余夺了过去。

这词问得突然,蕙香又许久未曾温习过功课,故而想了许久也没有答上来。

余,便是多余了,于父,于母,于社稷,于天皆是多余。

蕙香隐隐知李余的心结,又不好多劝什么,只能窝在李余的怀里,颇有些依存的意思。李余看得分明,也不破,任由小郎君将他在心尖上。

翌日,意正

————

“吾心安,便是安了。”这一句说得轻,似是自言自语,都不及外的香气重。

蕙香再抬时,双就被堵上了。那双他方才抚过的手从腰将他抱起,又轻轻放到了床上。

可是到底是不及过往了,刘家几代传来的武功,也没剩多少了。

“殿此去西地,末将怕是不能随行了。”云一边放着双拐,见李余来也只是浅淡笑笑,拍了拍自己的,“这山河社稷,全托给殿了。”

两人相视一笑,远战鼓尤响。

“哥,你不要去……”

李余从蕙香手里接过纸条,纸条上透着斑驳痕迹,反而衬得簪小楷更加清秀。李余细细抚平了纸条上的褶皱,这才弯了嘴角。

“无妨。”

李余也不晓得自己何时叹了气,恰好叫蕙香听见了。蕙香眉轻蹙,也不过一瞬便展开,沉默瞧着李余吃完寿面。

李余拿他无奈,隔着衣衫往后两团浑圆赏了几掌。他没使几分力气,却叫蕙香低了脑袋,大约还是羞更多些。

“听过一句词没有?江晚正愁余。”李余将蕙香捞在怀中,“还记得第一句吗?”

“哥今日加冠,可取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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