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乐滋滋地带回来让我娘炒了吃，他能吃得很开心，他一直是我心目中真正的男人。我没办法接受任何人对他的批判，他只是错了这一件事，可也是最无法挽回的一件事。我恨，可他屠了极乐巅，我娘了结了他，我不知该恨谁，陆江我真的不知，但我就活该这样吗？我就活该家破人亡，还无法去恨？”

陆江沉默了，他想起在夜醉酒痛哭的李暮宁，从山门一步步云梯的李暮宁，在三一镇连徘徊的李暮宁，在夜发现他修邪法双通红打他的李暮宁。

那些现在想想，更让人心疼的李暮宁。

可他自己，了什么……

李暮宁继续：“我能恨的只有邪法，这术法本就太过邪恶，容易侵蚀人的神识，所以我研究，我要找破解的办法，我搜集了我父亲生前修炼过的书，就是你在藏剑室找到的那几本，我需要将它们参透，我闭关都是为了破解它。”

“后来你也开始修炼，我知你有天赋，可远不及我父亲，我父亲何曾不是因为有把握不被反噬才修炼的，陆江，我只是，不想像我母亲那样，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了结你的抉择。”

“谁知，在我终于找到方法时，”李暮宁拍拍腰间的手臂，“你这孩造反了，而现在，气居然跟灵力为一了。”

在此之前，李暮宁从未想过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别人没有知的必要，可是今天他告诉了陆江。他们已然是这关系了，他想着，两人之间是否不该有任何秘密？

陆江还贴在他后，温的肤相。

陆江一直沉默，突然问：“藏剑室里面那两个无名牌位……”

李暮宁：“是我父母的，你后来把他们当柴烧了。”

最后一希望破灭，陆江受不了地放开了李暮宁，胡扯了件衣服着跑了去。

李暮宁没去追，只从那破了个的门板看，外面月光很亮，月应该很。

整整一夜，陆江没有回来，李暮宁也不知哪个时间没熬住，睡了过去，醒来时，看到陆江跪在床边，脸上蒙着薄汗，发白，样很是狼狈。

他手上托着一颗灵元，明亮通透，闪着荧光，是一个修为厚的上等灵元。李暮宁一清醒了，从床上爬起来，握着陆江的手，呵斥：“胡闹！”

陆江把自己的灵元来了。李暮宁怕他来，赶把灵元渡到自己手上。

陆江脸苍白，圈发红，脸颊上还有没抹净的泪痕，哑着嗓：“我向你保证，再也不碰邪法，再也不你，你随时可以走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会、我会看好极乐巅，会把梅园和别院还给你，我会好好供奉爹娘，只是，你能不能，偶尔回来看我一，师父……我、我错了，对不起师父，你可以废了我，我会重新修炼，会重新化灵，会去跟各仙门认罪，你能不能，不要对我失望，我……我错了，师父……”

说到最后，陆江已经泣不成声，再难成言，捂着睛痛哭起来，泪大颗大颗往外涌，从指间，滴在地上。

一整夜时间，他枯坐在溪边，先是发呆，脑一片空白，然后是一片混，充斥着各声音画面，然后慢慢理清，他对李暮宁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