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少年对官差们很是尊敬，见着庙中的神像似是蒙了灰，便想向官差们轻声讨要一件东西，“官差大哥，可否向你们要一条布巾。”

领的官差给少年一条汗巾，少年拿了手上的巾，小心地为神像去上面的浮灰，然后跪在了神像的蒲团之上。

角落里不发一语的宋轶突然开了，“杨小二，不装哑了。”他抬看着那神悲悯，仿佛会一直怜众人的神像，嘲讽地一笑，“你也信神，这神有什么好信，与我们这些官又有何区别，无非也是尸位素餐罢了。”

杨小二不听宋轶的挑拨，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他信神，信此间的神，神赐予了他天籁之音，给了他与那个人的缘分。

那个位孤独的帝王从他冰冷的王座走来，偎在他的膝上，听他唱歌，暴戾之气全无，像只乖顺的豹儿。

“多唱一些，孤觉得好听。孤觉得一都不疼。孤觉得舒服，想睡觉了。”

帝王浅眠在他的膝上，一惯沉冷酷的脸挂着浅淡的笑，袒他难得的柔。

杨小二喜帝王，喜得不得了，但他喜的人已经不在了。

有人攻破了闱，穿了一整最隆重装束的帝王在了被他起火焰的殿之前，轻轻捧着杨小二的脸，“孤的小极乐鸟啊，快逃，逃这一座用黄金铸就的华笼，再也不要回来。”说完，他傲地走火海，成就他宁肯亡国君，也不阶囚的无奈之举。

杨小二没逃，他想跟帝王一起死，却被人抓住了，将要送往刑场，个无鬼。

思及此，杨小二又在向神祷告，若此间的神还能满足他一个愿望，他想，能否让帝王走得慢一些，可以让他赶上他的步，一起走黄泉路，让人不孤单。

神嘀咕，人真是贪心，只会索要，不懂回报，他的声音还没拿回来，就又想着向求他什么。

杨小二接来在心中念的话，倒正是神想要的，他说，帝王既已不在，留着这惑人的声音也无用，与其怀璧其罪，不如归原主，让神拿走。

神一勾手指，一缕神光从杨小二上飞来，飞到神上，他的声音回来了。

还有一个，神看向了角落的宋轶。

宋轶自打与杨小二说了一句话之后就不再开，神怏怏地仰躺着，底的嘲混着霾，说不的哀伤。

虽未开，神还是能听到他心底的一大串思绪。

他信神吗？曾经信的，信他把剑哥哥送到他边，现在又不信了。谁说神明只会赐福，他觉得发生在他上的就是一场灾祸。若是福报，他怎会落得如今这个场，又怎么会跟剑哥哥分扬镳。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并非神之过错，全因他本如此，德不行，该有如此场。

如若可以，他想回到当初，不要这过人的智慧，只剑哥哥的小傻，永远都不要把他的劣暴在剑哥哥前，那他还是剑哥哥心中最善良最好的少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宋轶的泪就这样无声地落了，随之而来地还有从他上飞起的一光。

神丢失的所有的东西都回来了，他却久久地失神，失神于随着智慧的回归，他脑海里那些似是而非，疑惑的绪得到解答，他的渴望，他的念，都代表着一个讯息，他…

“师亦，你怎么站在这里。”医者背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看见神一个人站在门，神莫名，看到他的一瞬间，一只手伸了过来，把他扯了过去。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名字？”神发问，目光灼灼地盯着医者，势必要听到一个答案，“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

“谁在那里！”里面的人听到了响动走了来，是领的官差，见到了医者，又问，“你是谁？”

“我是此间的庙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