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人几乎休克。

差一，差一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了。白厌锦急促的呼着，手随意的抹了一把脸，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渍。到医院的时候，许平已经开车先赶了过来，看到白厌锦时他愣了一，然后迅速递上一张手帕纸：

“白总，汗。”

“抓到了吗？”

“趁跑了……”许平迟疑了一会儿，细说起追踪的形，边把显得有些呆滞的男人扶到手术室前的椅上，讽刺的是，这一幕在男人的一生中现了好多次。

白厌锦已经不太关心犯人的状况了。在医生拿来的几页纸上签了名，他绷的左手才缓缓从袋里伸，掌心攥着白金的锦盒，那是今天原本打算给余肃恒的东西。

遗憾的是，他们就差十分钟，却好像隔了十个宇宙年，怎么都来不及。

有罪之人是没有资格获得幸福的。穿过他脑海的是这样的一句警示，是偶然看过的宗教教义。

而他只能抱着陷自责漩涡的自我，掩面沉沦。

输血后脱离危险已经是在几日后。余肃恒仿佛刚从一场异常漫的梦中醒来，记忆的某个分有些残缺，但庆幸的是睁开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略显憔悴的白厌锦。

“主人？”他轻轻唤了一声，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虚弱得好像不是自己的，全麻痹的刺痛渐渐明显，记忆在疼痛的刺激突然唤醒，他想起了倒前见到的最后那个人。

白厌锦还在发呆，看上去不像是思考，更像是一面对惨淡现实时的空状态，余肃恒咳嗽了一声，努力提声音：“我想喝。”

“！”白厌锦猛地坐了起来，辨别余肃恒所说的字句后，连忙倒了一杯递到他的嘴边。从涸的咙之间划过，他的声带经过滋后正常了不少。

他抬看着白厌锦，不知该什么表，白厌锦先开了：“犯人……还没有抓到。”

“犯人？”余肃恒慢慢想起来，自己好像，似乎是被了。但是最后印象中，那个人的表不像是写着恨，更像是绝望。

“白先生。”余肃恒想翻，因为后背有些酸痛，不过目前的状况应该是不会允许他翻的，于是他缓缓吐一气，轻声：“不要再抓他了。”

白厌锦迟钝但决的摇摇。

“他是……”余肃恒忽然觉得咙再次变得涩起来，的时间比之前要久，艰难的掀开自己的罄竹，他还是慢慢把那个人的事完整地表达来：“他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被他糟蹋过的无辜的人中的其中一员，因为在一个不可能企及的角落再次遇到了痛苦的源，而陷绝望。

他明白了？他明白了。余肃恒观察着白厌锦的表心想。这是他犯的罪，再怎么追究，仇恨都不会有终，如果被一刀能让那个人在余生中稍微好过一些，他觉得自己没就此死去都是一遗憾。

但幸好没有死去。没有给前的男人留另一遗憾。

他对那个人到很抱歉的同时，却很兴，接着他想方设法的想让男人也兴起来：“白先生，我碰到了海平线。”

白厌锦面前勾了勾嘴角，告诉他那是死前的幻象。余肃恒认同他的说法，人在离死不远时，总是能看到活着时所不能看到或看懂的东西，就算那是幻象，但他还是碰到了，没有一个人能碰到的、遥远的永远只能坐落在彼方的海平线。他是多么幸运的人。

他告诉男人次还想去大海，男人摸了摸他的，把戒指递到他失力而无法抬起的手边，让他把五指并拢，把那枚指环收归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