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伊萨尔是被迫害的。

白纸上写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孩的笔。

“伊、伊萨尔？”亦止一时间惊异得不知所措。

除了伊萨尔,　也没有人用“小先生”这样的称谓来称呼他。

虽然说照初拥契约看应该是主仆关系,　但亦止一直是把伊萨尔当朋友对待的，友人被无辜地杀害了，变成了森森白骨，没有人能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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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一声，他皱着眉把白纸撕碎。

“先生不要再问了。”

亦止还没有想过，伊萨尔会因为遭到迫害而死去，变成了只能苟活于地底死境的骷髅。

亦止意识到，他今天在换衣室看到的黑斗篷的一白，可能并不是错觉。

地上的笔自动写写画画了起来。

亦止看着最后的名字落笔。

亦止对自己千年前怎么死去的还不明不白,　其他人歌颂他是救世主，但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觉睡醒的过程,　一丝死亡的苦楚都没有经历到。

黑斗篷避开了少年的接，躲到远的角落。

伊萨尔。

黑的影闪了闪,　避火般迅速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亦止看见黑斗篷裹得更更严实了。

他想抱一自己的血仆，或者是拍拍他的手。亦止也不知他是想安对方，还是在安自己，他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不可宽恕的事。

像是想安抚对方，亦止轻声说：“没关系的。伊萨尔，我帮你报仇。”

“……”亦止一声不吭地看着笔继续写。

可是……他的血仆是人类啊。亦止陷的迷茫。

但是伊萨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小先生，我是——

各个族只有死于迫害，才能有机会选择转为骷髅。这是世界的法则。

说到后一句，亦止已经开始生气了。

第27章

“害你的那个人……他还活着吗？”亦止低着，灯光白皙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他看着地上的墨迹，鸦羽似的睫微微翕动，“这事，太过分了……”

亦止有猜想过,　他的血仆可能与兄他们一起了沉眠之地,　又或者是在自己死后，解除了初拥契约，让其他族人把他从低等血鬼变回人类,　一直过着人类的生活,　而人族的寿命没有千年那么，伊萨尔会寿终正寝，那也起码是个好结局。

亦止觉得对方有好笑，但还是故意沉着脸问：“你是谁。”

亦止看了看，字写得歪歪扭扭，容却乎预料。

亦止住悬在空气中的纸张，用力到指节泛白，他就像喝了十碗药汤，嘴里、咙里苦涩得不像话。

“不用担心，我会变回影的。”

那要多痛苦啊。

这是他给自己的血仆取的名字。

“不要看我、碰我。难看又烙手。

以前的伊萨尔，是从来不会拒绝他的。

他所有的设想，最后的结局都是好的。

他意识想揪开那黑的斗篷，希望血仆只是在跟他开万圣节的玩笑，等他揭开那斗篷时还能看到一双无尽苍绿的睛。

地上的笔无手自动，伊萨尔怕把地板得太脏了，幻化纸张。

“伊萨尔？你怎么了？”亦止慢慢靠近他，中是掩不住的担忧，“谁把你……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