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淮回到毓秀已是疲力尽，如同将死之人吊着一气，每走一步都是凭意念支撑。

“有对策吗？”

封景淮又笑了一声，转看着太后：“母后真是好手段，你就不怕我和他一起去死？”

为了一个白絮，一个妖族，居然说这样的话！”这些都是太后料到的，虽然气愤，却也并没有声嘶力竭。

白絮上的伤已经被理好，浑裹满白布，好几上了药之后还渗血，目惊心看得封景淮原本如刀割的心又浇了烈酒。

太后缄默片刻，中泪：“淮儿，你都被白絮迷成什么样了？你知吗，昨日送来的战报，陈孚在边境，败了。”

难怪这么容易就放白絮回去。

“是，我是为了他。”封景淮：“我今日便带他离开王，去普通不过的人，这王位，母后愿意让谁坐，便让谁坐。反正我这王位也坐得无话可说，朝臣威胁本王，后威胁本王，我存在的意义，不过是照朝上希望的样活着。”

魏巡蹲在床边理白絮手上的伤，脸很是凝重：“小公本就是妖族，伤有一分已经愈合，其它的也都是些外伤，只是心中郁结较重，脉象起伏不定。”

更别说这泱泱大燕，自己两只手都遮不住。

“你舍不得。”太后心疼地看着他：“他是妖族，有千万年的寿命，你忍心让他和你一起死？”

“他的伤如何？”封景淮坐在床边望着白絮，怜地伸手摸他的脸。

遣了魏巡等人去，封景淮望着白絮的脸庞，被那血刺得仿佛正受着他受过的伤。

一月前黎国突然攻城，陈孚连胜两场，居然败了。

如果白絮留在中，说不定哪天言怜嫉妒，或是太后觉得自己又被白絮迷了心智，今日白絮所受，还将重现。

真是每一刀都戳在自己心上，不愧是当年与先帝联手拿这江山的人，也不愧是将门言家之女。这两个人，够狠毒，也够心。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事了，哪怕只手遮天，别人也有数不清的办法让白絮吃亏。

今日若是太后想，白絮现在连一气都不会剩。

封景淮真真切切的受到，自己护不住白絮，只要还在这王中，只要自己心中还有一儿顾念百姓的念，就护不住他。

封景淮一震，看向楚，楚只是低着，并未回话。

如果不是不得已，怎么舍得把他送走，哪怕是放在里不见，起码也还知他就在边，还有他的消息。一旦送，茫茫大地只怕连他的消息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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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陛没有醒来，我和太后便看了战报。”言怜依旧是笑着：“凉城破了，妖族大军在城大肆屠杀，陈将军退守玉州，相信过不了几日，黎国便会携妖族攻打玉州。”

脸上和手臂上都能看，这些伤痕是好了又加上新的，反反复复。封景淮全然不敢想象，他受了多少折磨。

掌刑的不过是些普通人，只要白絮想，挥手间就能杀了他们。他没那么，心中的顾虑可想而知。

言怜说起封景淮暗中培养封凛打算让位时，太后本还有些不信，如今才算是真的信了。

“换了别人，大燕百姓一样能安居乐业，我没这个本事，我是个人，有七六，没办法和不的人生儿育女，也无法到面面俱到。”

“将解药给他。”封景淮放开搭在楚肩上的手，用尽力气站好：“我送他离开，再不见他。”

“淮儿！”太后提声音：“你真要弃大燕百姓不顾？”

“臣已了药，等小公喝，应该会好些。”

对付白絮本就是她们的目的，封景淮答应将白絮送走，太后自然是一答应，连疑义都没提一句。

“本不是王上，你是本养大的，白絮也是本看着大的，你以为本愿意这样？”太后再次心：“我已命人给白絮吃了药，每月都会发作，你若还想让他活命，便好你分之事。”

前段时间封景淮一直召见封凛，原以为他只是叔侄之间关系较好，却不想真的是想传位给封凛。

“你……！”太后跌坐回去：“你果然，早就准备好为了白絮，不要这个位。”

“谁坐谁坐，太后和王后愿意，便自己坐上去也可。”封景淮说着转便要走。

第六十二章 去而复返

封景淮站在门片刻，冷声：“你们是算好了时间，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