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起房门，再来时我才会问一句：“还有多少啊？什么时候写完？”

他知我在急什么，因为我们约好了这个假期一起去逛街，买裙和趣衣。

“今天就能全写完，明天就去。”他说着又重新坐，提起笔开始写。

我躺在床上打游戏，输了一局后就没了心思，目光开始不放过我哥。他笔的姿势是用大拇指压着指，不标准，小时候被老爸老妈训过很多次，但字写得很好看，最终没再纠正。

他动动嘴，问我：“看什么？”

“看你。”

“你不写作业吗程渊？”

“写完了。”

我哥瞥了我一，问：“你分科读理还是读文？”

“当然是文啦。”我丝毫不迟疑，“之后集训会耽误文化课，理科一环一环，不太适合艺术生，但文科光是背背答题公式就能拿到很多分。”

为了增加我的观念正确度，末了我又补了一句：“我们班主任也这么说。”

我哥，不慌不忙地开：“你也少骗人，书桌一直是我在用，你是什么时候把作业写完的？”

“就昨天午啊，我趴在客厅茶几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写的。”我语调装委屈，“哥，你一都不关心我。”

他淡淡：“我以为你只是在看电视。”

“没事儿，我不记恨你。”

“可我记恨你，”他说，“你电视音量开得有大。”

“……那对不起，我的锅。”

“没关系。”我哥驾着二郎又开始晃脚尖，“并没有影响到我。”

108.

中途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哥正躺在我旁边，意识还没回笼就见他也睁开了。

“都写完了？”我问。

他看似还有困意，只半眯着了，蹭着肩膀钻了我怀里，声音糯糯地问：“几了？”

我唤亮手机屏幕看了一，说快七了。

他又闷闷问了一句：“早上吗？”

“晚上。”

“那妈怎么还没回来？”

我也不知啊，“可能又麻将？”

我哥叹了气，“有时候总觉得，麻将才是他的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