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铂金的，像是掺了几缕皓月光华的盛夏。至于他蓝的虹——它们不像晴空的碧海那样蓝，也不像雨后的天空那样蓝，而是在湛蓝中带了些许冷冷的银灰——如果乌尔夫冰原上的凛风有颜，那便是威廉的眸。

海蛇峰在孪城以北近三百公里的小镇上，是整个北境离天最近的地方。路途漫漫，维多利亚不想把时间挥霍在沉默的休息上，于是决定用这个机会调查伯爵的和夫人的真实关系。“里弗福特伯爵，我可以问一，夫人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吗？”

伯爵微仰着靠在椅背上，“盯”着挡风玻璃的端，冷冷地问，“你是想找个话题，聊聊天，还是说这也是重要线索，你想要知？”

小沃尔特·里弗福特[1]真是个难以捉摸的人。维多利亚再次这样想。警校里教的那“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疚心虚”的理论，在他上完全失效，因为他的脸上尽是漠然。但不是麻木不仁，无动于衷，更像是经历过极端的疼痛之后，对一切都失去了反应。他说的话也需要回味与推敲。当你认为他正以在上的姿态发号施令时，细细一琢磨又觉得他措辞足够礼貌，真诚；当你认为你们已经足够熟稔，能够像朋友一样开诚布公地谈时，又会发觉他实际上冷若寒冰，始终与你保持着距离。他的喜悲都很沉，不轻易浮表面，像是到了一定年纪后便自然而然筑起的城府——但是事实上他只威廉年一岁。他脸上见不到什么刚毅的棱角，如果忽略那些因燥而嵌肤的纹路，他看起来就像是十多岁的、颧骨和颌骨都还没有发育成熟的大男孩，白发也没能减弱这的少年气。他是从来如此吗？抑或是夫人的离世把他变成了这样？

“当然是对破案来说至关重要，伯爵先生。”　维多利亚答到。

“你小时候一定有辈给你唱过那首‘真之女’的民谣吧。”　伯爵说。他从袋里摸一个白的棉布手帕，攥在手里。手帕上面绣着一朵紫的，绣工一般，像是十岁女孩的练习作品——那看一，便会令家教和母亲不由得叹一气的作品。这样略显廉价的品显然与他的份不符。

又答非所问？维多利亚不禁蹙眉。　“嗯，当然听过”。她在心里哼唱起这首海国人从小听到大的歌。

勿要让她泪，勿要让她心碎。丽的女啊，无亲无故，飘摇如草，故乡在那遥远的、遥远的边小镇上；她是迷途的灵，海神殿里的仙女，褪去了斑斓的尾鳍，她是我的真；两次肩而过，一次在边的邂逅，仙飘香的期，她是我的真……

伯爵眯了眯，依旧“注视”着挡风玻璃上方，嘴里呢喃着，“两次肩而过，一次边的邂逅，仙的期——我没想到这些，在外国的土地上也能应验。”

“外国的土地上？这么说你们不是在松林堡相识的？”　维多利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