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语调。

第108章

树海灵有个民俗习惯。有人去世时，她的血亲或偶需要观察当天的月相，判断距离满月之日还有多久时间，算此时与满月中间的日期，在那一天把逝者土安葬。如果亲人去世的当天或前后一天本来就是满月，则需要算当天和个满月之间的日期。

葬礼之后，活着的亲人每天晚上都要门，月亮升到最的时候他一定要在逝者的墓旁，不需要待很时间，哪怕短暂地看一也可以。到了个满月，这一行为就可以结束了，就不用每天晚上门了，这段时间可能只有一两天，也可能是半个月。

灵和人类不一样。人类经常扫墓，死者生辰和祭日要去，重要的纪念日要去，有的地方连五月节也要去，另外一些地方冬至日也要去，或者没有任何特殊日期，只是想念逝者了也要去。而灵的习惯不同，他们只有安葬后到满月之间才去看坟墓，满月之后，逝者与生者就不再有关联。在未来的日里，灵是不会扫墓的。灵虽然也有纪念古时英雄的建筑和艺术作品，但民间生活里并没有“扫墓”这个概念。

金叶去世后，冬蓟并没有严格照灵的习俗去安葬她。

丧葬事宜都是人类村民帮忙安排的，一切程都人类的规矩，没有查月相，没有特意为金叶挑选葬日期。冬蓟了解自己的母亲，他知金叶本人不会介意。

不过，在个满月之前，冬蓟还是每天晚上都外，在金叶的墓前待到月上中天再回家。

说他没必要这样，规矩没全就等于没。但冬蓟还是想去，不是为了遵守什么，主要是因为自己想去。

冬蓟回家已经很晚了，丽拉娜却还没有睡。她先哄睡了莱恩，然后一个人在屋里找活，如果实在没什么可打扫的，就坐在那不停地针线活。

起初冬蓟以为她在等自己，有不好意思。后来他发现丽拉娜并不是在等他，他回来之后很快就去睡了，丽拉娜却继续醒着，在炉火边着衣服。好几天都是如此。

冬蓟决定直接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一开始丽拉娜不愿意谈，扭扭地搪他，后来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哭了，把冬蓟吓得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丽拉娜平静了来，两人坐来彻夜谈。

冬蓟慢慢了解到了丽拉娜的心思。她不是故意要等冬蓟回家，更不是想以此来达到什么目的，而是心烦意，实在睡不着。

她又难过，又害怕，又自责，各复杂的念不停在心里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