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清楚了。只是，我以为你早就懂了我的心意，只不过一直没有挑明罢。”

他说话期间，还握住了我的手，拇指在我掌心的纹路上轻轻挲。

我面无表地说：“礼不能废，我不想和一个瞎胡来又不懂尊师重的小说话。”他在给我输灵力，因而我的说话畅了一些。

他低声：“师尊还在为骨魂的事生气？”

我又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我不理他。

“魂是在五十年前修补天之后，我就着手开始锻造的了……我知师尊夙愿已了，迟早就会有那么一天。我说要闭关稳固修为，肋骨就是在那个时候挖来的，后来又重新了来。师尊即将魂飞魄散的那一年，魂才锻造好，我于是就开始了用心血温养魂——三年前，师尊魂魄了仙，魂也成为了师尊的一分，再用不着我了。”他低声说，“幸好有它，不然没等复活完成，师尊的魂魄就散了。”

他语气庆幸又带些窃喜的意味，我终究是对他狠不心来。

“周康是怎么回事？”我问。

“那个月，发现了师尊的灵魂频频溢散后，我很焦躁，翻遍了曾经紫仙宗的藏书阁，结果就发现了那篡改记忆的禁术。后来，又发现了周康当年在您死后不久，收集复活材料的蛛丝迹，猜测您的仙应该还在，所以将他的魂魄从冥界拘了来，得到了三师兄的线索。”

若换作灵魂状态的我，未必会从他的这番话听什么东西。现在的我耳明目清，已非昔日的我。

“你不对他想要复活我而到意外？”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摸我的发，低声问：“师尊知他对您……”

我反问：“你什么时候知的？”

“六十年前……对不起，师尊。我想，他就是因为我，所以当年才于嫉恨，不肯透您的仙尚存。”

周康当年是因为发现我心中不喜他，偏另两名弟，而于嫉妒，生恨杀了我。杀完又后了悔，企图复活我。后来，见我与温禅亲近，就又嫉妒了。这便应了他当年所说的“重蹈覆辙，宁可玉碎不能瓦全”。

我又反问：“为什么因为你？”

他沉默了片许后，问：“师尊当真不知？”

“可能知，但我希望听你亲说。”

“原本计划在您复活后，同您坦白心意。只是，在您即将魂飞魄散之际，才意识到周康因为我，才不肯透您的仙，白白耗费了这六十年的时间……”他说到这里，了一气，“师尊，我知都是我不好，也知师尊待我是纯粹的师徒份，但我还是想要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追求您。因为我真的很喜您，想要与您永远在一起，作为侣。”

我心想，他心还是这么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