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昨夜那么大雪，您怎么就不知拿一把伞给他撑着，他本来就虚弱，秋后容易得风寒，一病就是好时间！您这该满意了吧？”

重云心里喊冤，他昨日刚和那些个官商政要谈好，解除了沈伶秋的“限演令”，今天上门本是想告诉他两个好消息的——其中还有杜丹上学一事，没想到被对方得无话可说，只好将功赎罪，找来了大夫。

老大夫对这场面见怪不怪，慢腾腾地替沈伶秋把脉，说：“小姑娘被你养的不错。”

“十多年前，也是个雪的日，你带着她找上我的医馆，小姑娘猫儿大小，我那时还以为救不活了，要不是你让我拿十三爷赏的你百年老参让我吊着，那烧估计是退不去。”

老大夫的医馆就开在八大胡同对面，平日里医不讳人，不论乞丐女都一视同仁，沈伶秋经常去他家医馆买药，一来二去有了。

九年前的冬天沈伶秋就是请他医治杜丹的。

沈伶秋倚着靠枕，“一晃九年过去了，没想到您还记着这件小事。”

“毕竟那是你第一次赊账，老夫自然记得，”老大夫嗬嗬一笑，“我那时没想到，你会把小姑娘带会叶家班，放在边养着。如今都……”

老人看了杜丹一，捻了胡须：“如今都这么活泼了。”

沈伶秋握拳抵着畔，咳了几声：“您是还没见过她更活泼的样。”

老大夫看着沈伶秋面容上的笑意，也笑：“如今十三爷死了，叶家班也散了，锢着你的链都断了，你也是该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了。你小时候不是常说，要回老家吗，我看现在是时候了。”

“以前的镣铐是都解开了，但这里，”沈伶秋用指了左，语气里半是缱绻半是落寞，“这里又落上了新的锁，再也解不开了。”

老大夫一怔，半晌后摇：“人生自是有痴，也好也好，总要有个钟。”

沈伶秋看向远方，视线落在窗外的红梅上，“您不会觉得……”

老人止住了他的话，“我人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看不懂，唯一要说的是——”

“小姑娘，你过来。”他朝杜丹招了招手，“你家老板淡苔白，脉象多，细数无力，是典型的伤发之兆，又有痰阻于肺，咳唾引痛，在吃方面一定要注意。他又是靠嗓吃饭的，以后要多吃肺化痰的，像是银耳粥，还有冰糖雪梨，日常一定要清淡饮，少甜少辣少油少盐。”

“他小时候用嗓过度，倦了疲了，嗓都会哑，”老大夫看着杜丹，别有意：“好好照顾你家老板。”

杜丹盯着大夫双，认真地：“您放心，我不会离开他的。”她那时没有料到，说完这句话不久，她就被沈伶秋送到了玛丽莲女校上学。

大夫捋胡拍了拍杵在原地的重云：“你小就和我回医馆拿药，别打扰他们。”

在杜丹的悉心照料，沈伶秋第三天便退了烧，可她还是不准沈伶秋床，执意要他躺上三四天，每天瘦粥、百合炖猪肺、桃粥，还有银耳炖鸭替，晚上睡觉前还要煎一壶石斛，养颜。

直到现在，沈伶秋都吃的清淡健康，早上一辈蜂雪梨，晚上一壶石斛煎茶。也只有杜丹不在时，沈伶秋才能解解馋，偶尔唤叶七买一碗臊面。

他今天注定是无福享受了，思及至此，沈伶秋不免轻声一叹，引起王德鑫侧目。

“玉官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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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杜丹上学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