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方向，正如我几乎失去了理智。但这不重要。

“我有事要告诉你，你可能不相信的事。”

丹尼略有迟疑，“什么事？”

“珍德·梅森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危险。我不知他受到了什么启发，也不能解释他是怎么到的，但这是真的。他，也许还有他手的一些人，他们可以不借助任何媒介或手段影响其他人，那些‘人质’不是被劫持或控制，或一时冲动，他们只是……变了。他们彻底变成了和梅森一样的人，分享他的信仰，不是洗脑或信息素污染，他们被说服了，被失落的信息素之间的语言……”

“……等等，说慢，谁告诉你这些的？珍德·梅森本人？”

“你一定要相信我，丹尼，如果全局只有一个人会相信我，那一定是你。”

“我相信你，泰德。”

我无从判断他是于真心或只是暂时安抚我。以我对丹尼的了解应是后者，假如他真是轻信朋友的血男孩，也不会在这个年纪坐到现在的职位。没关系，他愿意听我说已经足够。

“我需要你冷静、清楚地思考。首先，你从哪里知的？”

如果我要说服丹尼，我必须说真相。即使那意味着让我自己成为疑犯。

“蜂王……我是说梅森，他……他正在改变我。就在这几天里，他在渗透我的思考，现在我还能保持自己的想法，但如果这接持续去……”

“你是说你开始相信他了？就像他的信徒？”

“不！”我相信自己还没有无望地去，“我只是……开始理解他看到的世界。”

“你认为他看到了什么？”

丹尼的用词很谨慎，像他一贯的缜密心思。他不会贸然肯定我理解蜂王，我所说的一切也只是无法证明的臆测。

“在‘正确’的世界里，Omega是Alpha的主宰者。”

“我知，这是他们的信条。”

“不，你不懂，”你不会懂，当你懂了就来太迟了。“为什么我们使用抑制剂？为什么我们有《生理安全法案》？”

“为了维护秩序？”

“不，为了破坏秩序，破坏自然的秩序。一直以来，所有的知识、教育都告诉我们，如果没有人为抑制，Alpha就会发狂，暴力泛滥，Omega会被捕猎、、陷无止境的非自愿生育……但没人能证明前文明时代真是这样，没人真正见过那个被本能统治的世界。”

“所以……？”

“所有人释放本能的世界是和平的世界——至少‘野蜂’相信这一。一个Alpha永远不会违抗他的Omega，自然的律法不是写在石或羊上，它是化学信号，它在我们的分系统里，它曾经是人与人沟通用的语言，像所有语言一样，它记录着秩序。我们被制遗忘了这些语言，Omega不知他们能到什么，蜂王在唤醒他们，他在唤醒我们所有人！”

我息着，心难以平复，说不清是于恐惧或别的什么。后视镜映我里蔓延的血丝。电话另一端许久没有回音。

“泰德，”丹尼终于开，“你听起来不像你自己。”

“我知。”这就是蜂王的杰作。

“……那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逃跑是不是一“打算”？

“我想我们应该暂时离岗。”

“什么？”

“林迪被停职了，这是好事。我们也该离开，甚至离开这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