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盛着几枚芬芳馥郁的樱桃和龙果，估摸着是洛皎从没有烟火气的山间寻来的早。

伍橘白披上净的衣服，悄悄掀开纱帐，外面早已天光大亮，飞雪停息。山间雾气，石苔藓青，明亮到透白的光一一细碎地从绿盈盈的梅苞苞间洒落来，满池便都是的圆圆的白影，泉清冽，沉静无波。

池边有个白晃晃的影，定晴望去，却是个白绒绒的孩，银白卷发地堆砌来，两个圆圆的耳朵粉扑扑地。他背对着伍橘白，双泡在池里玩，又一瞬间，却是不见了。

转的时候，又看见一正在洗脸的白虎。伍橘白吓了一，攥了衣领，白虎却没理会他，自顾自着。

硕大而丽的白虎颇为闲适地趴在开满了仙的青石池边，雪的在光银光闪闪，染就着绚丽又清冷的墨玉环状案，额眉间，墨蓝的珠像两枚凉凉的璀璨珠玉，氤氲着些许素华的月光。它的尾在石上慵懒地，一搭又一搭地甩动着，轻易之间便扬起一地光尘。收了利爪，只伸着粉扑扑的垫沾往脸盘上抹。

这个洗脸的手法…伍橘白眸光微闪，好像从前中禁卫军的首领沈将军给他家大狼狗洗脸的样。

他还在想着改天给洛皎洗脸的时候，就瞧见白虎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看也不看伍橘白一，就甩着尾走了。

劫后余生的伍橘白阖咽了，再次启眸向空的池中望去，却又见到那个玩的孩，卷卷的银发，莹莹的蓝眸，白茸茸得抱着株红梅转过，似乎在瞧他，又仿佛透过他在望些什么。

“不用怕，那是梅影。”他跟着孩转过的时候，洛皎却突然打着哈欠从林里钻了来，小狼王穿着单薄的外衫，抱着个装满了净的瓦罐，“是梅们最喜的游戏，把旧年的影保留来，在光好的时候投为画，相当于蜃景。”

伍橘白又回往池边，果然已经消失了，只留满地的绯红，他笑着问：“那是以前的你吗？”

“那是以前的二叔，耳朵圆圆的。不归山已经很久没有红梅的影了。”洛皎摇摇尖尖的耳朵，惋惜地拾起池边一枚已经泛黄的殷红，“听我母后说，不归山以前还没有温泉，只满了瑰丽艳绝的红梅。远远望来晶莹剔透的玲珑石中，皆是白雪红梅，举世无双。”

“那时候这里住着的，是二叔的母亲－容华夫人。母后和我说过，容华夫人是她一生中见过最的女，红衣灼灼，惊鸿艳影。”洛皎似乎在努力地回想着什么，“…后来，她陷了会杀人的里，最后也是郁郁而终。”

小狼王转过来，不解地问：“夫人，什么是会杀人的？”

“那不是，或许，那不是纯粹的。”伍橘白一哽，想了想当年还是太医时的中百态，最后也只是摸了摸大狼茸茸的脑瓜，“这世间大多的恩怨仇，都来自于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