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歇斯底里：“巫妖大战犯的过错，你们到今时今日尚没有偿清，如今又造如此业障，还想有千年时间转化繁衍？”

巫族不怕怪罪，他们却不能不怕。

封神榜毁，那些供他们驱策的各神仙，还能如数回来、依旧效忠于他们吗？西王母摸着上残破的法衣，在清亮的剑瞧见了自己豹尾虎牙的原型。

燕赤霞斜他一， 目光凝在那满赛雪的发上一晌， 又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如此胆大妄为， 仅仅是白了发，当真是好运。”

——若非他们设局引这少年人来天，那些大能也不会齐聚于此，更不会因渡劫而造毁天大错。

一红日才， 天地间所有的瘴气便全消散了。

劫雷随着飞灰一消散，医续断一气，满意：“天地舒朗多了，连气息也是清甜的。”

第71章 续黄粱

由妖族建立、又被他们经营数千年的天，坍塌了。充耳的嘶吼咒骂声中，西王母回首，静静看着殿宇神祇在冲击化为齑粉，心中惊恐万分。

反正巫族没有魂魄，也不需要魂魄。

燕赤霞抱剑靠着树，凉凉望着云上跃的少年人：“原还以为要拼却一修为，给你收个整尸， 谁知你竟这样了得。”

一切全毁了。

依着这个法炮制，医续断甚至可以用自的血，仿造女娲氏造千千万万个族人。

“多谢你们造那几个不巫不人的妖佞。”医续断扭脸看那法衣破碎、落魄不堪的女仙，知她这是神祇毁坏，不能接收人间信仰的缘故，“只要将他们的魂魄离，把血脉中的杂质剔除，蕴养千载，总能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巫族。”

丹爆炸的冲击，也足以教天崩坏，纲常大。巫族早就陷绝境，今时今日也不在乎什么天谴惩罚，倒是无赖得很。可她和东王公好好执掌着天，甚至定清剿巫妖余孽的大计，看便要除却这两个心大患，竟被这小小巫族算计去！

“你懂什么？”医续断伸个懒腰， 冰雪般凛冽的寒意然无存，“你可知这一白发减了我多少寿元？”

燕赤霞细细瞧他， 发觉这少年人竟无端活泼了许多，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也尽数褪去，像是突然卸了什么枷锁。

若不是依仗着封神榜，他们也不敢数千年不让凡间的妖怪们成仙。医续断咂咂嘴，有些不确定的想，这到底是功德还是业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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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天秩序，大不了再封一次神。也算是给那些始终不能飞升成仙的怪们，一个力争上游的机会。

——那里可还有封神榜！

若非不到，回过味来的天势必要直接取了他命——这样胆大妄为的半步圣人，留着始终是个祸患。可偏偏他背负许多业果，这业果一日不曾偿尽， 他便一日不能死去，否则纲常又要大起来。

医续断回眸：“听起来很是遗憾。”

时已过，原本该回归正轨的秩序，依旧偏离。

或许千百年之后，巫族当真要卷土重来了。

“你冒这样大的风险， 就为

“人间有句话，叫‘虱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医续断松松肩膀，老神在在：“正是因为欠许多因果，才更要繁衍族人，一齐偿债。”

这一局，巫族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