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一只手臂环着阿舒的腰，一只向后撑着，不然就要掉去了。

又柔又的发在阿舒指尖动，她像是捧了一线凉月光，在珍而重之地为他加温为他染上绯。

“若是你不嫌弃，就留在我家如何？”

“怎么会嫌弃？这里很好，我很喜。”就算是别有华屋衣，于我也没有半分用。

“我说的是那个意思，你知吗？”阿舒急忙补充到。

望夏伸一指堵在阿舒上，说：“我知的，我愿意。”

阿舒曾经想过，她和书生一起大，书生为人谦和友善，又是这里读书最好的人。父母小时拿他俩打趣，她也对他有些好，所以阿舒以为以后会嫁给书生。

但现在她才明白，好和慕全然是两回事，就好比尝过珍馐佳肴，茶淡饭就是过云烟。

父母只有阿舒一个女儿，不忍心将她嫁人，早就起了招赘的心思，望夏得好，为人低调，关键和女儿好得像一个人似的，他们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最终欣然接受。

三月后，书生的死讯传回家乡，阿舒带着一捧鲜祭奠，往事随风散去，握着望夏的手，她脑海里对书生只剩朋友的谊。

然好景不，成婚两年，阿舒父母相继去世，她好像一就枯萎了，饭用得一日少过一日，时常看着檐上的鸽发呆。

“阿舒，你还有我。”望夏抱着她，闷闷地说。

阿舒的手虚虚搭在他胳膊上，回：“那不一样。”

这样沉郁的日过了不久，一天，阿舒穿上自己最面的衣裳，画了时兴的妆，坐在床边同望夏说话，“谢谢你，陪了我许久。”

“怎么忽然说这见外的话，我们夫妻说什么谢不谢的。”

“我十岁时死了兄，十八岁死了朋友，二十岁死了父母，想来这一辈就是要孤独终老的。”

望夏说：“你说什么傻话，你还有我。”

阿舒笑着摇了摇，“我昨晚了个梦，上两辈乃至之前的事儿我都知了。”她朝天叹了气，“这是我的劫，破不了的，但我不能害了你。”

“你什么了？”望夏意识到阿舒的反常，握着她，问。

手指在他的眉心，阿舒描绘着人的廓，“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的，你一定要活的久一。”

神女的魂魄脱离凡胎，远离无边苦海。望夏抱着了无生气的阿舒，心里好似战车碾过，嘴上哭嚎却发不一声音。他太渺小了，改不了命数，替不了天劫，更留不慕的神女，一切愉都似镜月一场，转瞬即空。

他又回到了那片湖，沉在最底的泥里，附近的妖怎么喊他，他都不应声。小柳又在讲那些风尘女和书生的故事，讲了三百年了也不嫌烦。

中状元的男人是不会回来迎娶魁的，就像他，低在尘埃里的妖，怎么得上在上的神女，玄烛肯定把他忘得一二净了，望夏想。

烟一空，皓月千里，细碎的铃铛声由远及近而来，玄烛在望夏生的地方站定，伸手来，问：“你要不要和我回月亮上去？”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三百年前一时意动的那气，如今已经化成的红线，将他们俩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