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甜都在了齿间。可是纵然是能够麻痹尖的甜，也没有办法在咬山楂果的时候，受不到酸涩。

他始终是听话的，是乖的。发自心的夸赞背后，是父之前从不曾逾越的地位沟渠。陈明始终将他当一个孩。并且是一个单纯的，纯善的孩。

——可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没关系，爸爸。我可以以这样的份，永远占据你边最亲近的位置，让别人不能靠近分毫。季无忧抬前视空旷的路，驱车缓缓向着家的方向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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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站着一个女人。

不是那个来送汤的女人。这个女人看上去比那个送汤来的女人模样要更普通一。但是眉很温柔，而且生得四肢修个不矮，一看就知是一个练的女人。

她披着发，茂密的黑发蓬松清。手里提着一篮果，看样是提前知了陈明要回来。

她看见陈明从一辆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车辆上来，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陈哥，这是……？”

“爸爸，这位是……?”季无忧关上车门，脸上挂着仅于礼貌的浅淡笑容，站在陈明边，空着的那只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陈明的手。

“这个是你徐阿姨，”男人睛亮晶晶的，里面是显而易见的兴，“是我同事，今年新来的，现在住在我们楼上呢。”

“这就是无忧吧？”女人很自然地从季无忧手里接过他拿着的东西，接着看向陈明，略责备，“我就该看好你，说了好几次不让你去那里当临时工，你偏不听。”

语气熟稔地像是老夫老妻。

陈明不好意思的松开握住季无忧的那只手，摸了摸，耳朵尖涨的红红的，“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

女人这才笑起来，扶着陈明屋里去了。是的，屋里。屋的两个主人都不在，这个女人却能够打开屋的门。她扶住他的动作那么顺畅，好像本就该这样，好像他们是一对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

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哄小孩一样温柔而溺的话语很轻很轻，似乎担心稍稍语气重上几分就会让女人生气似的。可是这样轻的话，却似有千钧重，毫不留地把季无忧独占男人的所有自信击得粉碎。

季无忧沉默地站在原地。走到屋门的陈明回过，抬手招呼他，“宝宝来啊。”

女人挽着他的胳膊，跟男人一起朝着季无忧笑。明媚如正午的太，散发着烈火中最旺盛的那一缕快要成白的光芒。刺得人的睛不堪重负，烧得人的腔。

“好。”季无忧站在原地，听见咙里闷闷地响。

季无忧一直不说话，脸说不上不好看，却像冰块儿似的让人瞧了遍发寒。女人就是再迟钝，也能猜到这个年轻人估计是不喜自己，也就没再自讨没趣，和陈明聊了一会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