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裴陆也跟着：“不错，人人都知是孟霄想对付碧云山庄，结果那一仗反倒败了，逃回七星阁后半年多就突然听说他死了，你说是越伯伯害死了孟氏夫妇，你有什么证据？”

柳舒舒笑得凄怆：“不只是他，还有庄里的常家也知，他一向跟随越风左右，乃是他的心腹，若非如此，我也不能威胁得了江轩替我办事，两位人证都还活着，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你们问了就能知。”

“越风留书信，声称要想让我活命，七星阁就必须归顺碧云山庄，父亲连夜率兵赶来相救，却被所有人视为心术不正的恶人，东境众派不明真相，自是全力拥护越风，当夜父亲的确是败了，又碰上他彼时练功了岔，悲愤加重伤难愈，回阁后调养半年还是撒手人寰，而越风是打算杀了我丢林里喂野狼的，不过他将此事给了裴之令去，裴之令知晓事本末，怜我无辜，所以放了我一条生路。”

伤还在疼痛，柳舒舒站立不稳，只得靠上墙维持形，她定定地看着越初寒，声音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越风杀我父母，害我家破人亡，被迫飘零于东境借他人份苟活，此等不共天之仇，我只要还有一良心，便绝不会放任他安然活在人世，他的死是必然的，就算当初投毒没能成功，

见她的视线是落在自己上，裴陆愕然：“我？”

她不由后退了几步，沉默半晌才：“或许你所言是真，但没有亲耳听见裴楼主作证，我不会轻易信你。”

“若还是不信，尽当面问一问裴之令，我说的可有半句假话！”

西境主权，所以当年才会有七星阁举兵攻打碧云山庄一事，你们不知个中隐，只当是我父亲对东境动了歹念，死有余辜，然而真相却是越风狼野心设计残害于孟家，若非如此，我何必苦心孤诣潜伏这些年？为的就是杀了他以报家仇！”

越初寒愣了愣，不肯相信她说的话：“荒谬！那年事发当日我就在庄，分明是七星阁挑唆叔父想从父亲手里夺得庄主之位，半夜攻庄，后来势不利之，孟霄见机撤兵而逃，不仅丢我叔父孤立无援，害的他与叔母双双自刎，还将我父亲打成重伤，害死了无数弟，你这是在颠倒黑白！”

提及旧事，绪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柳舒舒声俱厉：“这便是越风手段歹毒的明之了，事端由他挑起，可最终落得骂名的却是我们孟家！你要证据？好，那我告诉你，我之所以可以活来，就是因为你父亲于心不忍救了我！”

裴陆亦是对此有些接受无能，附和：“不错，你说的是真是假，也要与我家老儿对质之后才晓得，旧年旧事，我和初寒并不知，他若真是证实你所说不虚，我们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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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舒舒恨声：“那时我已经十岁，可不是什么童稚小儿，一切记得清清楚楚，彼时我母亲受了风寒不适，夜半时分断崖突然起了场大火，母亲卧床不起又不会功夫，直接葬火海，我本来陪在她边，不知什么时候便睡着了，醒来后人就莫名其妙地来了碧云山庄，时至今日，我也忘不了睁开第一看见的人是谁！”

万万没想到父亲的死竟会牵扯如此陈年旧事，越初寒听得心惊，脸变了又变。

绵密的雨丝蓦然间变作小雨，空之上乌云沉沉，一如这三人的心绪一般愁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