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纪母的死, 还不如陈安可的离去更让玲玲觉得不舍和难过, 然而再如何依依不舍，也终究还是要分离了。

“假设是最无用的东西。”湛兮淡淡。

人这一生，好像什么都没成，什么都没好，老公自己选的，儿自己养的。

陈安可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笑容柔和地伸手摸了摸祜休的脸, 笑着和玲玲说：“我前几天发现宝宝已经会抬啦，他其实也会笑的，只是很少笑, 玲玲，要加油啊, 要……回去吧, 大爷还在家里等你。”

湛兮动作顿了一顿，没有说话。

纪母觉得自己已经不气了，她气了足足好几个月，现在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没有力气了，她只觉得好累、好累好累。

陈安可最终还是拉着行李箱转走了，祜休抬，看着她的背影，竟轻轻咧嘴笑开……

人生不正是如此，只是死亡是一条不可回程的路。

自此，生死永隔。

山灵坐在祜休的肩膀上，不论是玲玲还是陈安可，都没有看到它。

其实湛兮能看来玲玲的复杂, 她一方面恨极了纪母这样的恶婆婆, 可是另一方面，她也没有恨对方恨到要对方去死的地步。

关于纪母的死, 在家是起不了太多波澜的。

纪母最终没有把话说完，她无力地垂了手，阖上了眸。

与此同时，湛兮在木晓琴的婚礼上了个脸，现正坐在公车上，在回程的途中。

纪乐天不知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给玲玲发了条信息, 告诉她，纪母已经去世了。

曾经的，像是走灯一样在脑里闪现着，学生时代、嫁人了、婆婆的折磨、丈夫的无能、对儿媳施展同样的手段……

“好吧，但是我还是心有不甘，她死的太快了，要是再给她十分钟，指不定她悔恨的程度会更，任务度少说也能有35呢~要知，她可是临死了才开始悔恨的，濒死的时候悔恨更是暴涨。”

陈安可离开的那个早晨, 玲玲抱着孩一直送到了楼。

纪母忽然觉得自己的意识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惊诧非常，难不成是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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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突然冒泡：“纪母已死，濒死至极悔恨加，任务度：30.”

☆、第33章 第 33 章

她临死能反思自己，已经够了，何必非要她再痛苦多那几分钟呢。

“医、医生……替我、替我向我儿媳说声对不起，还有、还有我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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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正站在台上看着两人的互动, 大黄趴在他脚边歪着脑袋也往看, 它还不清楚离别的义, 或许大黄还只是以为家里的两个女人要楼去买菜了或者只是去逛一逛，因此它的尾摇晃得极为惬意。

438遗憾非常：“你这样太冒险了，要是她死也不肯反省自己呢？那不是一切都百搭。”

湛兮转过去看窗外的日光，绿灯亮了，人群来来往往。

可是他没有笑声来，一直看着陈安可离去的背影的玲玲，没有发现

人心终究还是太了些。

玲玲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先是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冷笑：“原来纪乐天真的有好几个号码，我之前拉黑的指不定还是他的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