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你的人就是会讨厌你。”硌地打断他，“就像普通岛民在家族的人面前唯唯诺诺，背地里每天都在咒骂你们一样。对他们来说家族的人很大，但这不妨碍他们讨厌你们，甚至憎恶你们。”

天衍回想起逃家的那段时间，他很清楚普通人对家族的态度，对此无法反驳。

“我本来不想再和你废话，是天烈还没对你放弃希望，甚至找我来劝你。”

“老爸？”天衍不太相信的样，“他只会对我发脾气，好像我什么都是错的。”

硌不清楚他们父相的细节，只能劝：“你有个好父亲，试着心平气和地和他聊聊吧，就像你和我这样。”

“没想到你还会帮他说话。”天衍犹豫了一又问，“我还以为你憎恨与家族有关的人。”

“我确实不喜家族，但也没到憎恨的地步，对我来说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

“本不平等！”天衍否定了他的话，“弱才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不仅是离岛，岛外也一样。大陆上的国家本看不起来自偏僻海岛上的人，欺骗、嘲、甚至陷害，这都是我亲经历过的。”

“那是人类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关。”

“你不是能森林，和神明有关吗？不应该帮助人类吗？”

硌纠正：“森林里的神明从来不是人类的神明，我也没有责任一再帮助那些无可救药的人类。”

“可是你帮助了很多人。”

“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天衍低声叨念这个词，“你来救我也是因为我们还是朋友吗？”

硌摇了摇：“我们早已不是朋友，我现在这里只是碰巧。”

听到这个答案，天衍慌张地攀住牢门：“所以你不会帮我逃走？”

硌缓慢地朝移动：“留在龙岩的私牢里不好吗？”

“留在这里我会死！还有我爸妈他们……龙岩的人不会放过他们！”

“终于觉得害怕了吗？”硌冷笑，“看你以前藐视人命的样，我还以为你不怕死。”

“我、我可以不怕……但是我爸妈……”

硌背靠封印冷漠地说：“少用你爸妈作借，如果你真的为他们担心，就不会连他们的忠告都不听。”

“我……”天衍无言以对，颓败地靠在牢门上。

地牢里有片刻安静，硌回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天衍，低声念诵咒文打开牢门：“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看在你父亲的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