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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的人瑟瑟发抖，见桓可怖神连话都说不利落，颤颤：“前方军报，称，称领军者正是琅琊王殿，有留朔侯作证。”

他要回安成就他的江山帝业，他们也要回邺城，向欺辱背叛过他们的人讨债。渊看着珩跟卫映骑上绝尘而去，忽然想起从前几次与珩分别，纵然告知自己释然，心也抑制不住失落。

渊很想哈哈大笑，顾及着场合却只有生生忍住：“行哥是不兴了？”

珩挑眉，渊拉着珩的手摇了摇，讨巧：“我都不晓得她会来，哪会给她备礼？不过是在宇文庐的府里随便挑个东西罢了。”他反客为主，笑地问珩，“那行哥又打算送她什么呢？”

“我早当她是了。”渊轻笑，握着珩的手走回房间。推开门后卫映刚刚起，着睛向他们走过来，渊猛力抓了抓他的发，卫映气得清醒，狠狠打了把他。

整顿完灵武的况后渊便要回安了，他如今在北周朝堂已然全无敌手，离自取帝位不过一步之遥。

起事军连战连克、近京城

第十六

他想不清前因后果，却知晓定是他们两人设局骗了自己。那对珩固的畏惧占据了他的脑，脚步摇摇晃晃间跌倒在御案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用！无用！”邺城之中，桓听到奏报，歇斯底里地怒斥，“大齐是家的江山，北境是皇叔的天，皇叔已死，哪个逆贼能在北境一呼百应？”

“没有想好，还等着你拿主意。”

“可她毕竟是阿康的阿娘。”渊举目，底有一层薄薄的慨然，“行哥心疼我，觉得我委屈，可细细想，我对她也并不称得上问心无愧------我开罪宇文羿时，也未曾想到可能会连累她，她后来改嫁，未必不是因为恨我薄。”

“锦衣玉的贵族弟，未必人人都重重义。”珩静静，伸手替渊掠过鬓边发丝，渊不自觉颤了颤，听到是珩的声音才平静来，“她既已琵琶别抱，为他人生儿育女，你当她是相忘江湖的陌路人便好。”

“什么？”桓怔住。

转过回廊时，珩忽然偏过问渊。渊脚步一顿：“你真当我准备了礼？”

“她辜负你，母家夫家都与你为敌，可你还对她示好。”

“你给她准备了什么礼？”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北齐承光十二年，朔北哗变，北境军民咸而从之，不过半月，其已据半数国境，直指邺城！

他忽得顿首，似想起什么极开心的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说话的声音都不顺畅：“原来皇叔，对朕这个侄儿的很有些误会，朕该好好解释啊！”他半晌才停歇来，朝传信的人一吼，“把段郎中献给朕的那篇赋，给皇叔送去！”

造化人。而造化原不该人。

北齐使团全数为突厥人弑杀，而珩，他亲看他断了气，亲看他封上了棺椁。

这江山帝业，荣华富贵，很快就不是他的了。卫映，卫映，他曾经把他视作草芥般作践，很快卫映就会重新骑到他上，千百倍地作践他。

“等你来了安，就不是客人了。”渊亲了亲卫映的发，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而这次分别他并不觉得难过，他知这次珩会带着卫映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