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陪着她，比死人安静、比刀锋明亮，却从未映亮过她归家的路。

“…属不知，”惊刃垂，“若您愿意，便还是唤我‘惊刃’罢。”

柳染堤一听便不兴，指尖用力她心，声音很是不满：“我让你给自己起个名，你还抱着原先那两字不放？”

“容家有什么好的，原先那主有这么漂亮？”柳染堤微有怒意，赌气，“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惊刃摇摇，咙有些哑，吐字也艰涩：“不、不是。”

“属，”她刚说半句就被柳染堤一个神瞪过来，慌忙改，“属…我没有念念不忘。”

柳染堤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惊刃，等着一个解释。

夕光将影拉成细细的一条，看着孤零零的，又被枝叶咬去几。

“只是…”惊刃卡壳大半天，终于支吾几个字来，“我不知其他的字。”

“我只知这两个字。”她愈埋愈低，声音微不可闻，“对不住。”

最后一个字节落，惊刃再没了声音，她咙开始疼起来，慢慢涌上些苦意。

她期盼能为主尽到一微薄的作用，可对方武功较之那么多，只会夺人命的自己，又能有什么用呢？

柳染堤沉默着，而片刻寂静几乎要将惊刃淹没。她原以为自己最能耐住寂寞，可今日才知，她已经受不住了。

一分一秒，都受不住。

这短短几瞬如同千万年，漫的令人绝望，令人慢慢枯竭，膛像是被重压着，让她不过气来。

忽然间，面颊被人捧起，肌肤相之传来些许意，叫人眷恋万分，不愿离去。

“慌什么啊，”惊刃呆呆地，被她捧在手心，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仔细，“我来教你。”

耳畔有声音落，悄然落在心尖。

“不过嘛，幼时我把私塾夫气得胡瞪，作诗作得一塌糊涂，字也写不好几个，着实没资格当个好教书先生。”

“资历不太够，也懒惰，可能是史上最糟糕的先生，”柳染堤叹气，慢悠悠地说着，“你可别嫌弃我。”

惊刃睁看着她，浅瞳之中，忽然慢慢地、缓缓地蔓上汽，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自己怎么了，使劲闭了闭睛，雾却不曾消散，一边框，几乎要从角落。

……那是什么？

惊刃不明白，茫然地想了会，抬手要去角，却被柳染堤止住动作。

“不难过，不难过哈，”柳染堤声音轻轻的，像是哄着个小孩，“就叫惊刃，可好听了。”

“柳惊刃，”她这样说，“和我一个姓，好不好？”

指腹移上角，温柔地拭去些，惊刃意识想要偏，却被对方用几分巧力，掰正了面孔。

“对了，还有件事，”柳染堤抵着她，让惊刃望向自己，“我给你起个字。”

惊刃重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