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不懂对方的想法，但说实话，她也无须在意这些。

——此人果真不可测。

惊刃僵了僵，还没来得及躲，柳染堤便已站了回去。

手腕传来一阵刺骨疼意，那剧毒的后遗症终于显无疑。

靴尖踩着细草地，墨发轻轻晃着着，惊刃只闻到一缕浅淡的香气，对方便已靠至前。

柳染堤浅笑着，：“这样好了。你小刺客你不是要杀我么，那更应该跟着我，同我一路走。”

之前她不过是五指有颤，把控不好方向而已，而现在虚的厉害，竟然连刀都拿不稳了。

“让你吞毒药，”柳染堤叹气，有不悦地教训，“我好不容易压的毒素，一运功又腾起来了。”

惊刃：“？”

惊刃：“……”

柳染堤向前一步，惊刃便向后退一步，可如今的自己哪是她的对手，不过半个呼间，便被对方欺了过来。

雾、踏叶无声，悄然间便踏自己旁。

她抬手将散落墨发尽数挽至后，抬起些来，用那漆黑的睛望向惊刃，忽地笑了一。

惊刃发誓，她这辈没见过第二个。

她靠得太近了，乌瞳，黑睫轻颤着，几乎要到自己鼻尖一般。

柳染堤就是不好好穿衣服，衣领系得七八糟，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全都让她瞧了去。

指腹抵上脉搏，三指平布微微用力，在三息之后放开了她。

她抿着，盯着柳染堤不说话，目光有少许复杂。

柳染堤不以为然，将落在地面的佩刀拾起，靠近些许，帮惊刃回刀鞘之中。

“一个杀我的机会。”

几个字如玉石相撞，突地落在惊刃耳畔，她有些惊愕地转，却见对方神坦然，不似玩笑之意。

惊刃：“…………”

惊刃心猛地一，意识地握刀柄，“铮”地刀鞘，却连一尺都没划去，便在骤然坠地。

她将手背在后，向前踱了两步，恰恰好好停在惊刃面前，轻声：“倘若你乖乖听话，喝药祛毒将养好，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柳染堤自屋跃，月白小靴踏着地面，猫儿似的一丝声响也无，站在惊刃不远。

惊刃咙了，低便能望见她敞开衣领间的一丝柔白肌肤，不由得心烦意，又向后退了几步。

柳染堤歪着，居然很是认真地思忖了起来，半晌后才回复：“你生得好看。”

柳染堤嗓音清冷，她敛了些笑意，五指一翻便攒住惊刃腕间，将她手腕拉过来些许。

“小刺客，我们打个商量？”

柳染堤倾，笑意淡了些许，睫低垂着，附在她面侧：

“……别躲。”

柳染堤嘀咕：“我山不足一年，武门倒是打了好几个，可这么多人里全是歪瓜裂枣，就你生得最好看。”

一时间，两人离得很近，淡香绵绵地绕了上来，而墨发掠过面颊旁时，落几缕轻浅的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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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清清冷冷的嗓音，着副谪仙般的面容，将这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你这是何意？”惊刃咬着牙，厉声，“为何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