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别开目光，声音很轻，“没有的，你爸不是这样的人，他当时给我找了全市最好的专家，全力以赴救活了我，也承担了我大分医疗费，如果不是你爸的帮助，我可能真的活不来，那一年，我了十几个手术，几乎都在床上度过，光是额的医疗费就压垮我们家的了，这都是因为你们家在帮忙啊……”

“你一定希望有人能陪你说说这些，但你又不想让与你亲近的人担心。”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哑了，眶红了，汽从底冒。

柳溪摇摇，“这件事虽然是你爸开的，但是征求过我们的意见，我自己也是……同意的，所以我没有怪你。”

虽然柳家也不喜岑父这冰冷冷的态度，但又不能把人拒之千里，所以两家人即使想法不一，对对方的态度都不太认可，这么多年也一直维持明面上的好。

“唯一可以与你分摊这一切的我，却忘记了，其实你是想要我记起的，但我没有，我这么多年一直在自己而活，留你一人面对这些回忆，我还在毫不知中，对你施加伤害……”

她比他还要小上三岁，却是一个人扛了两个人的痛苦……

但是这些话并没有让岑墨好受一，“可我有权知！”

即使岑父不喜他们家，不喜她缠着岑墨，更不赞同她与岑墨的娃娃亲，但他对柳家的帮助都是真的，也没恶劣地预过柳溪与岑墨的事，每年还来拜年，该有的礼节都到了。

“所以，你不要自责，也不要恨你爸，是他救了我，也救了我们家，我们其实都很激他，他瞒着你，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自私，但我们没有责怪他。”

有时候，人世故就是这么奇怪。

答应了，毕竟你是用我救回来的，如果你因此毁了人生，那我不是……白救了吗？”

他一直都知柳溪过严重的车祸，当年她在床上躺了一年多，是他陪着度过的。

“你那时候一直和我说难受，我还觉得你很烦，其实你是在寻求我的安对不对？你当时看着我，一定非常希望我能记起那些事，与你分担痛苦……”

“岑墨，这件事，我真的没有怪你，那时候，我很小，懵懵懂懂的，不知死亡是什么，后来大了，才渐渐知这些记忆有多可怕，所以我更不想让你也会。”

那些被藏在心的想法，就这样被岑墨一地猜中，柳溪的泪顿时如决堤的洪，不受控制地冲了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他的父母觉得他只是个孩，不该承担这些痛苦，所以擅自替他了决定，可是柳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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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墨在她跪了来，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溪溪，对不起，以前的我真的太差劲了，让你失望了，你说得对，自私的不是我爸，而是我。”

为什么要她牺牲这么多？

听到这话，岑墨再也抑制不住心澎湃的绪，抱住了柳溪，声音哽咽，“溪溪，对不起的，我不该忘记的，不该留你一人承受两个人的痛苦。”

他疑惑过自己为什么不记得她怎么车祸的，却从来没去好奇

岑墨慢慢攥了拳，角搐着，“对不起，柳溪，对不起，我爸不该这样对你……他太自私了……怎么可以用你的命来换我的人生……怎么可以……”

她的哭声，便是对岑墨最残忍的酷刑，他的心快被她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