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来提醒朕。景儿，你把他留在shen边就该想到这一天。”

似有所指，gao景脊背发冷，ying着toupidao：“他……或许并不知qing。”

皇帝dao：“朕也知因为一个预言随意主宰他人xing命太荒谬，但事已至此，朕不能yan看着他一步一步地离朕愈来愈近！”

gao景双唇颤抖：“那父皇何不当年就杀了他？”

“王兄求qing，朕也念幼童无辜给他一个机会，但又怎知……”皇帝似笑非笑，起shen将那张纸rou皱了扔到一旁，“罢了，都是命，许多往事牵一发而动全shen，朕不过一介凡人，怎能随意窥得天机。夜深了——”

gao景揖礼dao：“儿臣恭送父皇。”

皇帝临走前深深看他一yan：“景儿，你有鸿鹄之志，朕能许你。但凡事都有代价，你想的位置能否得到，还要看你的决心。”

窗外树影摇晃，一阵风chui过，夜雪翩然。

“十七年前，朕说此生都不会再见贺兰氏。时局作祟，他既活到了今日，朕也决不允许贺兰氏接近朕的太zi。”

gao景心中不安，却没敢望向皇帝：“父皇……？”

“今年的三月二十是个吉日。”皇帝背过手，“也是朕给你的最后期限，gao景，杀了贺兰明月，朕才立你为太zi。”

没有“否则”，也没有“不然”，一切都是无法回tou的路。他知dao皇帝说一不二，也知dao许多潜台词——他不是皇帝唯一的选择，后妃里多的是年轻的女人给他生十个八个的皇zi，他有时间也有精力栽培新的继承人。

本朝立贤不立长，但谁算贤才不过皇帝一句话。gao景，你懂他的意思了么？

直到皇帝离开，gao景都有些发抖。

他呆愣半晌，tanruan在座椅上，良久找回知觉，连声喊：“来人！来人！”

nei侍七手八脚地扶起gao景，他喝了kou茶：“送……送孤回寝阁。”

贺兰明月坐在桌边翻一本书，他不是很看得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就从书页中找gao景写的红se批注看。

gao景行事风格和皇帝很像，杀伐果断，写的批注也尽是命令的kou吻，对前人总结不屑一顾，与他平时偏温和的zuo派大相径庭。贺兰明月想，他亦是被gao景迷惑了，才会觉得他ruan糯好拿nie，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竟会ai上。

他微微发愣了，低tou继续看xia去。这本是前朝的兵书，说的北方蛮族ru侵，后被平远侯设伏反败为胜，蛮族仓惶逃走时屠戮了一个村落的事迹。

视线落在gao景一行批注上tou，“nue杀妇孺，懦夫所为。孤恨不能提枪纵ma，收复北疆！”贺兰明月失笑，暗dao他竟是re血男儿。

北疆如今归属柔然，此前割地求和，银州以北荒漠之外都被送给了柔然。后来大宁兵qiangma壮，也未有讨还的意思。gao景此言恐怕还在为割地一事愤愤不平，但当年若不是委曲求全，恐怕北方与南楚两面夹击，大宁已经不复存在了。

“看事儿还是有些冲动。”贺兰明月心dao，合上书页。

门外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他心tiao漏了一拍，起shenchu去。正好见两个nei侍扶着gao景，对方手胡乱地要去推门，贺兰连忙一把接住。

“怎么回事？”他失声dao，“不是去见陛xia了吗？”

“无碍。”gao景dao，挥挥手示意那两个人退去。

贺兰明月却dao：“青草，劳烦你给殿xia打dianreshui来。”他低tou一摸gao景额tou，更是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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