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算的刚好，他刚搭上景的脉搏，那厢寝阁大门一开，宦官拖声音恭迎圣驾，贺兰明月不慌不忙地将景盖好了被褥，倾跪地。

皇帝急急地来，又急急地走，临了嘱咐阿芒好好照顾，此事竟然就此了结。

贺兰明月也知那位陛当年亲政手腕，连忙跑前跑后，伺候着他更衣，又以阿芒方才送来的帕替景掉额间的汗，上一炉篆香——由碎叶国贡来的珍奇玩意儿，虽能安眠宁神，香味却极重，平时少，这会儿却正好用上了。

榻上，景歪斜地躺在贺兰明月怀中，有气无力地伸一只雪白的手腕，随后便整张脸都埋在侍卫，不再理人了。

待到寝阁中看闹的人都散了，景才从厚重床褥间一张绯红的脸，看也不看那方才帮着自己欺上瞒的御医，只喊：“贺兰！”

“孤累了，叫其他人都去，孤要歇息。”他哼着，又故意往床榻里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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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御医仍是颇有微词，但不敢怠慢，闻言踏寝阁。

“景儿？”皇帝踏间，先也为那香气熏得有一刻不自在，随后慌忙走到榻边，“这是怎么回事，都劳动了孙御医？”

此番他发多半因为前夜颠鸾倒凤、纵过度，脉象瞒不住，换其他人，资历尚浅，皇帝皇后多问几句就不敢不答。惟独这位医术超，倚老卖老惯了，很有几分脾气，此时前来诊脉最合适不过。

叹一声，他刚穿好没多久的衣裳，又被一双白皙的手解开了前襟。

还有个不懂事的小祖宗吃吃地笑：“还不赶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全发，我却冷得很——明月哥哥，我想抱着你。”

尾音与“嘎吱”关门声一通落，贺兰明月跪在榻边，心累无比。

贺兰明月：“殿有什么事？”

待到忙完这一切，阿芒请来的御医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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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时间，阿芒能想到这样多的细节，不愧是经年伺候景又得他信任的女官了。

阿芒哭笑不得，先行送客，对着孙御医千恩万谢，到底没堵住老者语重心的告诫：“殿年岁尚轻，如此伤之事……未来还是少罢！改日若是闹得肾亏虚，莫怪老夫此刻话说得重——”

孙御医是资格最的老人，平日里景康健，极少有机会见他，故而他对景的质与从前那些病症，兴许只草草翻过几页册中的记录，不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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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孙御医一门，便被郁的篆香味儿得一皱眉，连声：“不成、不成！如此刺激的味，岂非影响了望、闻、问、切？”

殿只是寻常症，不打，只需好好调养几日，熬几副药补一补便好了。至于为何起不来，那由于殿平日里一向健康，故而病来如山倒，所幸也没有大碍。再问病了的原因，近来气候本就复杂，也许是忘记关窗罢！

那孙御医捋着白胡，将把脉结果细细来——

“孙大人、孙神医，您多担待些罢！”阿芒朝他福了福，焦急，“殿昨夜没睡好，这香有安神之效，此时就莫要在意了！”

孙御医鼻里轻哼一声，心想：“气。”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