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平稳地起步，她被拽着向前趔趄。

车速增加到二十迈，保持平衡就用上了她全的注意力，双臂被向前捆住加剧了困难。胃里在火烧，咙渴得冒烟。

埋着跟了一段时间，盛林栖不想玩了：她心里有气。她就不信，徐白岩冒命把她救回来，转就能拿汽车把她拖死。心一横，她索颇有技巧地摔在地上。车往前了几米，她的薄袍磨坏了，肩被伤火辣辣地。但她满意地听到急刹车的鸣叫。

她躺平了等着徐白岩把她拖回车上，但没过几秒，等到的却是引擎重新启动的声音。

“！”盛林栖凭着腰力起来，活像煎锅里的鱼。这次的加速更快了，盛林栖狼狈地跃闪躲，才能勉跟随。袍掉了，躯暴于天日，徐白岩不在乎。

车速加到二十五迈，用伤的足和营养不良的去跑，心里哪怕有一丝毫的犹豫弱都会转化为步伐的慢速，后果是什么就不知了。

这条通往城郊的公路平时可以跑六七十，反正车稀少，徐白岩就二十五迈慢慢地走。上山之前的几公里，他让司机加到二十八，盛林栖还是低着死命跟着，他这才觉得差不多了。于是车速极缓地降，最终完全停止，正好停到山脚。

盛林栖被抬上车后，发一阵弱声但剧烈的咳嗽，徐白岩给了她一瓶饮料和车载医药箱。盛林栖认为目前最值得的是立即昏睡，好把肺刀割般的疼痛迅速屏蔽掉。但她不敢让徐白岩误会自己不惜命，于是死咬着牙保持清醒，给自己的伤涂抹消毒剂。可惜实在，手也抖得不行，半天抹不对地方。

“给我。”徐白岩放平板电脑，拿过装着消毒剂的小瓶和刷。

盛林栖双肩缩，低着避开目光接，等待消毒剂带来剧痛。然而这款消毒剂显然是昂贵的新科技产，她的伤只传来些许的麻。清香的味回在鼻端，徐白岩的动作熟练、畅、轻柔，不一会儿就简单理好了胳膊和腰际的伤。

“脚。”

盛林栖把靠在车门上，把双挪到汽车座椅上，对着徐白岩。她闭上睛积攒力，同时，一阵清凉柔从脚底传来。她眯着睛看，是徐白岩用巾和刷，一将她足底的泥、尘、血、清理净，又将伤细致消毒。

盛林栖疲惫而困惑：徐白岩愿意以躯为她挡住枪的程，愿意亲手理她肮脏双脚的血污；但是，就在刚刚，如果汽车重新启动时她反应不够迅速、或者肾上素分不够多以至不起来的话。。。

显然，有时，徐白岩自己也不避讳伤害她。

“你的前三任主人，包括他们的家人，全都被你孱弱好看的外表骗了，”徐白岩边给盛林栖的双足缠裹绷带边说，“但我了解你，了解你的脾气和本事。所以，林栖，”徐白岩放她的脚，“如果我不能像掌控自己的右手一样掌控你，我就必须放弃你。”

明知无用，盛林栖还是本能否认，“你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