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翊，我叫云翊。”

何厌不动声，说：“云翊，翊儿，你到这儿来，不怕小琛知吗？”

云翊觉得何厌的妆容很奇怪，可他知她不知的事儿，他还叫母亲“小琛”，她想从何厌上，知更多母亲没有告诉她的东西。何厌不能动，又拴着链，不能把她怎么样。

云翊在何厌对面的墙脚坐，她不想离何厌太近，也不想现在就离开这儿，“外很，没有人在。”

“怎么个法？”

“叛。”

何厌想了想，说：“唐九黎？”

云翊没吭声。

何厌笑笑，说：“看来真的是他了。这也难免，唐九黎跋扈，大权在握，难免要犯上作。不过用不着担心，他张狂不了几天。”

云翊皱起眉，问：“为什么？”

何厌：“我被‘凌迟死’之前，就命人监视他的家眷，他还没狠到不顾妻儿生死的份儿上，只要用他们的命要挟，唐九黎不低也会心神大，不足为虑。”

云翊看着他“姹紫嫣红”的诡异的脸，觉得这张脸也没吓人到惨绝人寰的份儿上，这个人也没他自己说的那么没用。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母亲才留他的命，还把他养在这儿，而不是更脏、更的地方。

“他们说，你是酷吏，抓了很多好人。”

何厌挑挑眉，手放在自己没有知觉的上，淡淡：“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是好人，什么样的人是坏人？”

云翊毫不迟疑：“谢安是好人，唐九黎是坏人。”

“凤鸾二年，我奉小琛的命去追捕逆贼，谢安不问青红皂白，就当着无数人的面，用剑气割开了我的肩舆，让我在云都丢尽了脸。我连动都动不了，跌在地上，无数人围过来，看笑话似的看着我。”何厌瘦削的手指在自己的上慢慢过，在他平静的语气中，云翊没听到愤怒和仇恨，只有事过境迁的释然和无奈，“唐九黎这会儿叛了，可这些年，要不是他，小琛哪儿能压得住这么多对王位虎视眈眈的诸侯王？唐九黎为小琛生死，镇压的叛数不胜数，剿灭的诸侯也一个比一个凶悍，多少回，他差儿连命都没了。”

云翊看着他苍白的手指，在殷红的锦缎上，何厌的手指白得刺。

“你说，难谢安就是十全十的大好人，唐九黎就是一无是的大恶人了吗？”

云翊想反驳，可她的注意力都在何厌的手上，哪儿还记得何厌这番篇大论究竟都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