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帝：“……”

这气人的劲儿和谢安未免太像了，他也经常让谢安气得说不话，没想到，连谢安养来的小女儿都能让他哑无言，真不愧是谢安的好女儿！这些年谢安都教她什么了？怎么把这么小的孩教得这么鬼灵？

云帝不好和女儿计较，清清嗓，说：“政事繁杂，我的空闲时间很少，不过过几天就要去搜……去打猎，你和我一起去。”

云翊眨眨，“打猎？”

她问：“谢安会给我抓野、兔、鱼，烤来吃，和那一样吗？”

云帝皱眉，“你们经常在荒郊野外宿吗？”

云翊，“我在上待久了会，不去哪，谢安都抱着我走着去，天黑了，赶不到个驿站，就要在外吃，睡。星星很好看，谢安烤的很难吃。”

云帝心中百集，谢安把翊儿从他边抢走，带着她浪迹天涯，就是去吃苦的吗？于荒郊宿，天为被，地为枕，吃的是徒手抓来的野，饮的是不知煮没煮开的溪……谢安让他的孩受了多少苦！谢安这个混账，真是个恣意、任的浪，只他自以为正确的事儿。

“往后你不会再过那样的日了，你是大云的太，天尊荣，尽在你。”云帝想摸摸翊儿的，又觉得自己今儿摸得太多了，不能一个劲儿地摸去，“……谢安都领着你什么了？漂泊无定的，平白吃了多少苦。”

云翊不觉得那是“吃苦”，可也不想反驳母亲，她觉得母亲很想和自己变得亲近，甚至可以说“迫切”，她不知谢安为什么带着自己离开云都，也还没机会去问谢安——就算问了，失忆的谢安只怕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她只知谢安这会儿平安无恙，和“母亲”又重修旧好了，清晨，她明明瞧见了谢安的影，谢安光着，话都没和她说一句，就藏起来了。

云翊：“我没吃苦。谢安行侠仗义，锄扶弱，杀了很多坏人。”

云帝眉心一：“哦？”

云翊疑惑地看着他。

云帝：“过去，谢安不会杀人。”

他想起凤鸾二年甫云时意气风发的少年，当年的谢安是个只要一就能看透心思的愣青，哪怕跪在他面前，仍然难掩骨里的桀骜不驯，功名利禄，谢安从没看在里，满心想的就是浪迹天涯，行侠仗义……和他的“媳妇儿”。云帝心复杂，这会儿一想，从谢安鹰扬卫到带着翊儿离开云都，前后一年时间，变化可以说天翻地覆，他中的明光渐渐消失，骨里的桀骜也慢慢地封冻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

云帝沉默了。

云翊觉得母亲的脸很难看，是因为谢安如今会杀人了吗？可师伯说，谢安之所以被封为乐侯，就是因为他杀了上一个匈单于，封赏他的人就是母亲，“你不喜他杀人吗？可谢安没杀过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