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于当值夜宿时去珍珠湖寻找自己的“鬼”，可云帝的“青睐”打破了他的计划，他只好在白天休息的那半天时间潜伏行踪去珍珠湖旁打探。

十二年前，谢安对皇一无所知，只觉得在湖心“拜月”的“女鬼”艳无双，儿也又大又又香。如今方知，珍珠湖之所以如此荒凉偏僻，乃是因邻近“思过”。“思过”顾名思义，是让犯了错儿的嫔妃面思过的“冷”。

老云帝的废后许氏在被褫夺封号后就一直居住于“思过”，直到天授二十一年病死。天授二十九年，老云帝崩逝后，云帝即位，把先帝的遗孀们都圈禁于之中，由于先帝在废后之后未曾再立新后，云帝也未追封自己的母亲许氏，因而本朝没有太后。

谢安想来想去，当年鬼魅般现在珍珠湖的只可能是先帝的妃嫔，而且不受、地位不。

以“鬼”的容貌，不可能只个籍籍无名的女官，老云帝在女上一向不检，这没人不知，“鬼”既在，难免要受他威。可她在大年三十又没能现在御园的盛筵之上，这说明老云帝没把她看得太重，也没给她多的封号。

珍珠湖和思过如今都已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接近，这当然难不住谢安，他避过侍卫、太监到湖边去了好几回，可只看见一池空的碧，哪儿有一儿鬼的影？

一旬值，谢安连心上人的影都没找着，难免失落。

旬休的前一夜，他照旧在凉殿值，今儿云帝回来得早，还召见了太医院的老御医，谢安见那老儿把完脉后捋着胡朝云帝摇，然后云帝的脸就变得难看至极，比早先何厌密报淮南王谋逆还难看。

老儿走后，云帝拿着一卷书发呆。

谢安也没多想，说：“陛，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太医没法么？”

云帝抬，面无表地看着他。

谢安在云帝边儿了一旬的鹰扬卫，亲看着他为国事殚竭虑，废寝忘，虽知他是个杀人不眨的暴君，也不能和从前一样对他的生死无动于衷，起码，在他清楚大云有这个皇帝究竟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之前，他不想让云帝事儿。

“我师兄医术很好，您要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他写信，请他来给您把把脉。”

云帝看他的目光好似他脸上来了一朵儿。

谢安意识去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摸着，疑惑地看向云帝，可云帝已不再看他，“用不着。”

谢安耸耸肩，想，用不着就用不着呗，谁还上赶着给他看病不成。

云帝手中的书许久都没翻一页。